每天下了班，回到東跨院就有熱乎飯吃。
吃完飯往炕上一躺，抽根菸，翻兩頁書。
日子雖然緊了點，但比起院子裡其他人，己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這天下了班，劉振剛進院門，就碰到了何雨柱。
何雨柱從食堂回來，手裡拿著一個鋁飯盒。
飯盒蓋子沒蓋嚴，冒著熱氣，隱約能聞出一點肉味。
何雨柱看見劉振，腳步頓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快步朝中院走去。
劉振沒在意，轉身回了東跨院。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天天地往前趕。
到了三月，情況更糟了。
供應站的糧食越來越少，有時候排了半天隊，輪到自己的時候東西己經賣完了。
街上的人走路都慢了下來，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整座城市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
軋鋼廠的生產任務倒是一點沒減，反而還在增加。
機器日夜不停地轉，工人們三班倒，累得夠嗆，但食堂的飯卻越來越差。
有一次劉振看到食堂視窗前排了老長的隊。
到了他前面那個人的時候，菜沒了，饅頭也沒了，只剩下半盆玉米麵糊糊。
那人端著半碗糊糊，站在視窗前面愣了好一會兒，才默默地端著碗走了。
劉振看著那個背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知道這一切都會過去！
他知道後面還有更難的幾年！
他也知道，他能做的，就是護住自己身邊的人，能護住多少護住多少！
清明節那天，劉振回了趟劉家村。
村裡的景象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
地裡還有點綠意，沒至於到一片昏黃。
雖然就像幾株雜草一樣，但至少還有點麥子！
村口的池塘水幾乎幹了，露出底下乾裂的淤泥。
但井裡還有水，勉強夠村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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