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想開口打斷。
劉振沒給她機會，接著豎起了第三根手指。
“然後說廠裡的賠償！”
“賈東旭出事以後，廠裡出了醫藥費，全報銷了，一分沒讓賈家掏！”
“這還不算，廠裡還給了二百塊錢補助，還安排了秦淮茹頂崗上班！”
“每個月有固定工資！”
他頓了頓，環顧了一圈院子。
看著那些剛才捐了錢的人的臉，語氣緩了緩，像是把最後一塊石頭輕輕地放了下來。
“一家五口，有工作有收入，有最少二百塊錢的存款，還有縫紉機！”
“這日子，比在座的不少人過得都好吧？”
院子裡安靜了那麼兩秒鐘，然後像一鍋水被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什麼？賈家還有賠償金？”
“二百塊錢？廠裡還給了二百？”
“秦淮茹還有工作？那她不是有工資嗎？”
“那咱們捐什麼錢？賈家比咱都有錢！”
“我剛才捐的五毛，能退嗎？”
“誰說不退我跟誰急！”
人群的嗡嗡聲越來越大，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到處都是說話聲，到處都是不滿的目光。
剛才還抹著眼淚道謝的賈張氏，此刻站在賈東旭旁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嘴唇哆嗦著，想解釋什麼，但她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那些質疑和怒罵中。
秦淮茹站在屋門口，低著頭，臉埋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她的手掌著門框，指節用力到發白，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何雨柱站在人群裡，臉色鐵青。
他剛才捐了五塊錢，現在聽到賈家的情況，又看到賈張氏那副心虛的樣子，心裡那股火蹭蹭地往上冒。
但他沒有發作，只是狠狠地瞪了賈張氏一眼，轉身撥開人群，大步走回了自己家，“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劉海中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捐那十塊錢，是為了體現他的存在感，是他二大爺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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