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空間裡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糧袋開始一袋一袋地出現在倉庫的地面上。
每一袋都是一百斤的，碼得整整齊齊，袋子是乾淨的麻布。
裡面是脫了殼的麥粒和玉米粒，顆粒飽滿，沒有雜質，散發著新糧特有的清香。
一袋，兩袋，十袋，五十袋，一百袋，兩百袋......
倉庫的地面被一袋袋糧食鋪滿了，摞了兩三層，幾乎頂到了房梁。
劉振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座由糧食堆成的小山，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數過了，剛好八百五十袋。
八萬五千斤，不多不少。
劉振鎖好倉庫的門，把鑰匙揣進口袋，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一大早，劉振就到了李懷德辦公室。
李懷德正在打電話，語氣不太好，像是在跟誰爭執什麼。
看到劉振進來，他對著電話說了句“回頭再說”就結束通話了。
放下聽筒，目光落在劉振身上，帶著一種“怎麼樣”的緊張。
“李叔，糧食就位了。”劉振說。
“八百五十袋，八萬五千斤，在倉庫裡碼好了，您隨時可以去驗收。”
李懷德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滑了半尺。
他把外套從椅背上撈起來披上，一邊扣扣子一邊往外走，邊走邊說。
“走，叫上保衛科的人，開卡車過去。”
保衛科的人開了一輛解放卡車過來，王建國帶著人跟在後面，一個個面色嚴肅，像是要去執行什麼重要任務。
卡車開到倉庫門口，李懷德跳下車，劉振用鑰匙開啟倉庫門上的鎖，裡面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一堆黑乎乎的影子。
當大門全部推開，陽光從外面湧進去，照在那層層疊疊的糧袋上時，李懷德整個人站在那裡，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走到糧袋前面，伸出手去摸，手指隔著麻布感受著裡面糧食的顆粒。
然後用力壓了壓，又拍了拍，像是在確認這堆小山一樣的東西是真的。
李懷德轉過身來，看著劉振，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最後他只是走過來，在劉振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什麼都沒有說。
那兩下比任何感謝的話都有分量。
王建國帶著人開始搬糧食，一袋一袋地從倉庫裡扛出來，碼到卡車斗裡。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像在搬什麼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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