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祥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他握著鋤頭柄的手指頭都在發抖，張著嘴想罵什麼，
但嗓子眼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出幾聲含混的、有氣無力的氣音。
衛生室的門在這時候從裡面被推開了。
周海清探出半個腦袋來，先是看到了大哥，然後又看到了大哥身邊那輛嶄新的腳踏車，
她的嘴巴一下子就張大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正要開口問什麼，目光一轉又看到了父親和二哥，
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臉色一個比一個黑，正站在路中間跟大哥對峙著。
緊接著，她的目光就被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給吸引住了，十分好奇開口問大哥周海冰：
“大哥，這腳踏車哪來的？”
李素娥連忙走過去，輕輕拉了拉周海清的胳膊，聲音壓低了幾分：
“海清妹妹，這腳踏車是你大哥買的，你先別問了，你爸和你二哥正跟你大哥吵架呢。”
周海清聽了這話，點了點頭，眉頭皺了起來，站在大哥旁邊沒再說話，但目光警惕地在父親和二哥臉上掃來掃去。
就在這時，周海龍突然動了。
他把鋤頭往地上一扔，整個人像頭蠻牛一樣衝了過來，兩隻手首首地抓向腳踏車的車把，聲音又大又急：
“這車應該歸我和爸！你己經淨身出戶了，這輛腳踏車算是咱們家的財產，你得分給我們！”
他的手指己經碰到了車把的橡膠套，正要用力往外拽。
周海冰的手比他還快——
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周海龍的手腕，五根手指像鐵鉗子一樣箍住了他的腕骨，用力一擰，周海龍的手臂以一個別扭的角度被擰了過去。
周海龍“啊”地叫了一聲，整個人跟著那隻被擰住的手腕彎下了腰，另一隻手想去掰周海冰的手指但怎麼都掰不動，嘴裡哇哇大叫：
“疼疼疼——大哥你鬆手！手要斷了！”
周海冰沒有立刻鬆手，他微微低下頭，看著周海龍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聲音冷得像冬天早晨井水裡撈出來的鐵：
“鬆手。”
周海龍疼得整個身子都歪了，像是被擰住了觸角的甲蟲，一邊扭一邊喊：
“我鬆了鬆了——你快放開！”
周海冰又用力擰了一下，才猛地鬆開了手。
周海龍被他這一下帶著失去平衡，踉踉蹌蹌地向後退了好幾步，腳後跟絆在一塊凸起的土疙瘩上，
整個人往後一仰，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屁股先著地，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一聲被疼痛擠出來的慘叫：
“哎喲——！”
周福祥一看寶貝二兒子被推倒了，鋤頭也顧不上了，連忙跑過去彎腰把周海龍從地上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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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你打敢你！冰海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