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冰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周海龍己經不是我的弟弟了,昨天我們己經斷親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簽了字按了手印的。
如果你忘了,建議你把那份協議翻出來重新看一遍。”
周福祥張著嘴,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交替了好幾次。
他的手指著周海冰,抖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來,聲音又粗又大,像是要從嗓子裡撕出什麼來:
“好!好!你等著!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我現在就去找村長,讓他給咱們評評理!
讓他看看你這個小畜生是怎麼對你親爹和親弟弟的!
我倒要看看,你跟偷偷藏了錢,還打你弟弟,村長管不管!”
他一把拽起地上的鋤頭,另一隻手扶著還在一瘸一拐揉屁股的周海龍,嘴裡罵罵咧咧地往孫德明家的方向去了,邊走邊回頭瞪了周海冰一眼,
“周海冰你等著!這腳踏車你留不住的!”
周海冰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遠,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冷笑,然後轉身,繼續解後座上的繩子,把那個蛇皮袋從車上拎了下來。
周海清在旁邊站著,兩隻手絞著衣角,臉色有些發白,聲音裡帶著那種年紀小的孩子習慣性擔心的調子:
“大哥……爸真的去找村長了,會不會有什麼事啊……”
周海冰把蛇皮袋拎到衛生室門口放好,轉過身來,伸手在妹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聲音溫和而篤定:
“沒事,村長來了也不怕,咱們有斷親協議在,白紙黑字蓋了章的,村長也是見證人,他來了也只能按協議說話。
這輛車是我自己的錢買的,誰都要不走。”
周海清看著他臉上那種不急不躁的、像是己經把所有事情都想好了的表情,心裡那份慌亂慢慢落了下來。
她把目光從父親和二哥消失的方向收回來,落在了門口那輛嶄新的腳踏車上,眼睛裡重新亮起了那種小姑娘特有的亮光:
“大哥,這腳踏車你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怎麼出去一趟就推回來一輛車?
你哪來那麼多錢?還有,我聽說買腳踏車還得要票,你哪來的票啊?”
李素娥站在旁邊,聽到這話也微微側過頭來,
雖然她大概知道這輛車是周海冰從一個“朋友”那裡拿的,但他當時說得含糊,她其實也沒完全弄明白。
她用目光輕輕碰了一下週海冰,等著他開口說辭。
周海冰拍了拍車座,語氣隨意:
“我以前在鎮上給人看病,不少病人家屬給了診金和藥錢,有的還送了我一些票證。
我都攢著沒動,攢了好好長時間了,這輛車是託人買回來的,剛好今天進城取回來了。”
周海清“哇”了一聲,圍著那輛腳踏車轉了兩圈,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車把上的橡膠套,又縮回手來,像是怕摸髒了它。
她轉過頭來看著大哥,聲音裡帶著一種完全不加掩飾的、從心底湧上來的佩服:
”!了事本有太你!車踏腳輛一了買票和錢多麼這了攢還,事本有又病治會又!害厲真你哥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