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他手裡攥著的錢遠比一輛腳踏車要多得多,要麼就真的像周海龍說的那樣,他早就藏著家底的秘密。
孫德明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心裡那桿秤開始重新找平衡——
如果周海冰手裡真有大筆的錢,那這件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他作為村長就有更大的理由來插手。
“海冰,”孫德明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些東西也是你買的?”
他的語氣比剛才又重了幾分,像是要把這個問題夯進地底下。
周海冰看著站在衛生室門口那一排人,圍裙上沾著麵粉,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水:
“是我買的。”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解釋也沒有辯解,就那麼首截了當地承認了。
這種態度反倒讓孫德明愣了一下——
按他的經驗,一個人如果心虛,被問到這種問題的時候多少會有一點躲閃或者支吾,可週海冰站在那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周海龍立刻向前逼了半步,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你到底藏了多少錢!老實交代!統統交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攥緊了拳頭,像是隨時準備動手去搶。
剛才被周海冰抓過的那隻手腕這會兒己經不疼了,但他故意把那隻手攥成拳頭舉在胸前,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攻擊性一些。
周福祥跟著吼道:
“你身上還有什麼錢?通通交出來!這些都是我們家的!”
孫桂英在後面接了話茬,聲音不高不低,但語氣裡的那點尖刻拿捏得恰到好處:
“難怪昨天那麼痛快就淨身出戶,原來早就把家底掏空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冷笑,那絲冷笑掛在唇邊像一柄剃刀,薄薄的、亮亮的,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她一首以為周海冰斷親是因為跟周海清商量好了什麼,現在看到這堆新東西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人家早就給自己留好了後路,昨天那場斷親從頭到尾就是做給周家人看的。
周海冰往前站了一步,正好堵住衛生室的門。
他看了一眼周海龍,又看了一眼周福祥:
“我身上的錢,是我給人看病一個個銅板攢下來的,當初我不止一次勸你跟我學醫,”他目光轉向周海龍,
“你嫌學醫枯燥,背藥名背得頭疼,學了三天就再也不肯去。
嫌上工累,嫌掙工分苦,什麼正經事都不想幹,現在看我憑醫術掙了錢,倒眼紅了,想要我把錢交出來?這世上沒有這種道理。”
周海冰說這些話的時候,腦子裡又浮現出當初教周海龍認藥名的情景——
他把藥名寫在紙上,一個一個念給周海龍聽,唸完一遍讓他複述。
。疼頭喊就鐘分三住不坐龍海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