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輕得像一把乾柴,周海冰抱在懷裡的時候,心裡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和心疼。
上一世他沒有照顧好她,沒有把她從那個火坑裡拉出來,這一世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
“大哥!”周海清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聲音從他的胸口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股子嗔怪和撒嬌的混合味道,
“你輕點!弄疼我了!你手勁怎麼這麼大啊?”
周海冰連忙鬆開她。
他低頭看著妹妹的小臉,她的臉頰被他剛才那一下勒得有些發紅,眉頭微微皺著,嘴巴噘著,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他忍不住彎下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周海清一下子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親的地方,臉上浮現出一種既困惑又不好意思的表情,耳朵尖都紅了,聲音都變得有些結巴了:
“大哥你、你今天怎麼了?你是不是摔到腦子了?你剛才在院子裡突然暈倒,現在又、又這樣……”
她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又指了指周海冰,“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周海冰笑了笑。
那笑容跟他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是一種從心底裡漾出來的、帶著某種篤定的、不慌不忙的、心滿意足的笑。
他看著妹妹,聲音很輕,很柔:“我剛才在院子裡暈倒了?”
周海清點了點頭,眉毛還是皺著,臉上的困惑一點沒少:
“對啊,你剛從鎮上回來,走到院子裡,不知道怎麼了,眼睛一閉就倒了。
砰的一聲,把我都嚇壞了。
我跟爸把你拖進屋裡的,你躺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我差點去叫村裡的劉嬸了。
大哥你真不記得了?”
周海冰搖了搖頭。
他猜應該是重生穿越過程中帶來的短暫眩暈,身體從五十八歲變回十八歲,意識從2016年回到1976年,大腦和身體都需要一個適應的時間。
他沒有跟妹妹解釋,這些東西解釋不清楚,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也理解不了。
他岔開話題,問了一句:“爸呢?”
周海清從床沿邊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朝外面努了努嘴:“爸在灶房裡做菜呢。
他說今天吃土豆炒肉,聞著可香了,我饞得不行,想去幫忙燒火,他不讓我幫,非把我攆出來了,說……”
她頓了一下,聲音小了一些,臉上的表情有些黯淡,
“他說我笨手笨腳的,幫不上什麼忙,別在灶房裡添亂。”
周海冰的眉頭動了一下,但他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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