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冰沒有鬆開李素娥,反而把含著她的那個力道維持住了,嘴唇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兩個人嘴唇貼合的地方更密實一些。
他的鼻尖蹭到她的鼻尖,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熱烘烘的,誰也分不清哪一口是誰的。
他吻了一會兒,慢慢地含住了她整個下唇,然後極其緩慢地、帶著引導的意味,帶著她的嘴唇往一個方向滑了一下。
李素娥的眼睫毛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合上了。
她攥著他腰側衣服的手指動了動,猶豫了一下,然後微微踮了一下腳尖,把自己的嘴唇往他的方向送了一點,像是在配合他的節奏往同一個方向走。
她的動作很生澀,帶著一種初次嘗試的新手特有的緊張和笨拙,嘴唇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動,只是憑著一股子本能貼得更緊一些。
她學著他在她嘴唇上的那個樣子,也輕輕地含了一下他的嘴唇。
她的力道拿捏得不太好,含得有些重了,像是怕含不住似的,齒尖不小心蹭了一下他的下唇。
她感覺到齒尖蹭到了什麼,趕緊鬆了力,心裡頭慌了一下,怕把他弄疼了,
但又不好意思停下來問他疼不疼,只好把自己的動作放得更輕更慢一些,像一隻小動物試探著邁出第一步。
周海冰感覺到了她那一蹭,不疼,像是被什麼軟軟的東西碰了一下,帶著一種生澀的笨拙。
那種笨拙反而讓他心裡頭那個溫熱的東西變得更濃稠了,濃稠得像蜜糖一樣,從胸口那一塊兒往西肢百骸裡淌。
她從來沒親過別人。
他是第一個。
他知道自己是第一個。
這個認知讓他的親吻變得更篤定了些。
他偏了偏頭,讓自己嘴唇的角度更好地契合她的,然後帶著她,一下一下地,
把他的嘴唇印在她的嘴唇上,又離開,又印上去,像是反反覆覆地蓋一個章。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多停留那麼一丁點的時間,多含住那麼一小片的範圍。
她的嘴唇被他這樣反反覆覆地吻著,漸漸從乾燥變得溼潤起來,
那些細小的皮屑被溫熱的觸感浸潤得服服帖帖的,她的嘴唇變得柔軟、溫熱、潤澤,像一朵被露水打溼的花瓣。
李素娥在他的帶動下慢慢找到了一點門道。
她學著他的節奏,在他把嘴唇印上來的時候輕輕地回應一下,把嘴唇往他的方向送一送。
她的動作依然生澀,依然帶著那種初學者特有的緊張和侷促,但比最初己經順暢多了。
她的手從他腰側慢慢地滑到了他後背上,手指輕輕地攥著他後背的褂子,不敢用力,就那麼虛虛地攥著,像攥著一個易碎的東西。
林子裡很安靜,只有樹葉在風裡沙沙地響著,偶爾有一兩隻鳥從頭頂飛過,翅膀撲稜的聲音在密林裡顯得格外清晰。
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兩個人身上,落在他們交疊在一起的影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只有那麼短短的幾分鐘,但那種感覺像是把時間拉得很長很長,每一秒鐘都比平時要厚實一些、充盈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