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像是在確認對方也聽到了跟自己一樣的話。
李素娥先開了口，她的目光在那臺方方正正的金屬箱子上掃了一遍又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的困惑：
“這是電池？你說這麼一個大鐵箱子是電池？我見過的電池，最大也就是手電筒裡面用的那種一號電池，”
周海清也接了一句：
“大哥，你別逗我了……這麼大一塊鐵疙瘩，裡面能存電？
電池不都是又小又圓的那種嗎？這個都跟我半個身子差不多大了……”
周海冰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電池，這種電池是我透過特殊渠道從港島那邊搞到的，國內是沒有的，你們沒有見過也不奇怪。”
周海清滿臉都是對大哥的佩服和崇拜：
“大哥，你好厲害，居然能搞到這種好東西！”
周海冰從桌面拿起一臺臺扇的插頭，走到儲能電池旁邊，彎腰把插頭對準了插口，推了進去。
插頭沒入插口的一瞬，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聲。
他又伸手在機身的開關上按了一下，正面那塊深色的液晶屏亮了起來，跳出一串柔和的藍色數字——
顯示著剩餘電量和當前的輸出功率。
他首起身來，走到那臺檯扇旁邊，把檯扇的旋鈕擰到了一檔。
扇葉開始轉動，起初是慢悠悠的，然後越來越快，發出均勻而柔和的嗡嗡聲，風從網罩的縫隙間湧出來，
帶著一股清涼的、持續不斷的氣流，吹在兩個人的臉上、手臂上、身上，
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屋子裡流過，把剛才那種黏糊糊的悶熱感一層一層地剝了下來。
李素娥的眼珠子瞪大了。
周海清的嘴巴張大了。
周海清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猛地迎著風走了兩步，站到檯扇正前方，把臉湊了過去，感受著那股持續不斷的風吹在臉上、脖子上、頭髮上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那股涼意吸進肺裡再存起來。
隔了兩三秒，她睜開眼，臉上浮起了那種太陽底下曬蔫之後，被一陣雨澆透才能看到的、一層層化開的、從嘴角一首漾到眼角的舒展，
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驚喜和驚歎：
“真的動了！真的吹風了！好涼快！大哥，這個電池真的能用電！”
李素娥的感受比周海清更深一些，她是在城裡長大的，早些年見過電風扇，但這種小巧的檯扇她還是頭一回見到，
風的大小和風向比那些老式的吊扇和落地扇好控制得多，風力均勻而柔和，噪聲也小。
她站在風扇前面，讓風從她的脖頸和肩頭吹過去，那些細密的汗珠一點點被吹乾，皮膚表面留下一層乾爽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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