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漢子應聲退下。
柳子橙站在窗前,看著碼頭上來來往往的船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樓下的茶館雅間裡,顧夕瑤正端著茶盞,透過窗欞的縫隙,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上鉤了。」她放下茶盞,語氣平靜。
林翌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這麼快就沉不住氣,柳家這是被逼急了。」
「急才好。」顧夕瑤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越急越容易露出馬腳。」
林翌看著她,忽然開口:「你就不怕,柳家察覺到不對勁,反過來咬我們一口?」
「不會。」顧夕瑤搖頭,「柳子橙這個人,阿孃查過他的底細,此人貪婪且自負,最喜歡佔便宜,只要利益夠大,他連自己姓什麼都能忘。」
林翌笑了,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阿孃教得好,接下來呢?」
「等。」顧夕瑤放下茶盞,「等柳子橙主動送上門,然後……」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網打盡。」
……
當夜,子時。
通州碼頭的一處廢棄倉庫裡,柳子橙帶著十幾個家丁,按照約定的時間趕到。
倉庫裡黑漆漆的,只有幾盞風燈搖曳著昏黃的光。
「人呢?」柳子橙皺眉,環顧四周。
話音剛落,倉庫的側門被推開,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扛麻袋的腳伕。
「柳掌櫃,久仰大名。」斗笠男人聲音沙啞,聽不出年紀。
柳子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貨呢?」
斗笠男人一揮手,兩個腳伕將麻袋放在地上,解開繩子。
麻袋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油紙包,每個包上都印著工部的火漆印。
柳子橙眼睛一亮,上前拿起一個油紙包,撕開一角,裡面是黑色的火藥,聞起來有股刺鼻的硫磺味。
「好貨。」柳子橙滿意地點頭,「一共多少?」
「五百斤,按照說好的價格,三千兩銀子。」
「三千兩?」柳子橙冷笑一聲,「你當我是冤大頭?這種貨色,最多兩千兩。」
斗笠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
柳子橙見狀,心中更加篤定,這人就是個急著出手的蠢貨,語氣強硬道:「兩千兩,一口價,愛賣不賣。」
「成交。」斗笠男人痛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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