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林翌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帳冊,扔在他臉上,「那這本帳冊上記載的,去歲臘月你走私鐵器三千斤,火藥五百斤,運往北境,這也是被騙了?」
柳子橙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那本帳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帳冊明明藏得好好的,怎麼會落到林翌手裡?
「來人,全部拿下,押回皇城司大牢。」林翌一揮手。
侍衛們一擁而上,將柳子橙和他的手下全部按倒在地。
柳子橙癱軟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完了!
……
慈寧宮內,一隻價值連城的定窯白瓷茶盞在金磚地面上摔得粉碎。
「廢物!都是廢物!」
太后胸口劇烈起伏,護甲深深掐進掌心。
柳子橙被抓的訊息剛剛傳來,罪名是倒賣軍火,人贓並獲。
這不僅僅是斷了她的財路,更是把一把懸頂之劍遞到了皇帝手裡。
如果皇帝順藤摸瓜查到柳家,查到暗河……
「太后息怒。」心腹嬤嬤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皇城司那邊傳來訊息,林翌親自審訊,柳子橙那個軟骨頭,怕是撐不過今晚。」
「林翌!」太后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哀家當初就不該留他,沒想到養虎為患,成了皇帝手裡最利的一把刀。」
「太后,如今柳子橙已折,硬保是保不住了。」嬤嬤低聲道,「當務之急,是不能讓皇城司繼續深查,林翌此人軟硬不吃,唯有……」
「唯有什麼?」
「唯有變成自己人。」嬤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只要他成了柳家的人,這皇城司,不就還是握在您手裡嗎?」
太后眼神微動,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正在插花的少女身上。
柳婉儀,柳家旁支過繼來的女兒,生得一副好皮囊,更難得的是,那雙眼睛裡藏著野心。
上一次林翌拒絕了她的賜婚,如今她已封柳婉儀為郡主,可就由不得他了!
「婉儀。」太后喚了一聲。
柳婉儀放下花剪,蓮步輕移,乖巧地跪在太后膝前:「母親。」
「後日便是中秋宮宴,哀家記得,你對那位林將軍,頗為仰慕?」
柳婉儀臉頰飛起一抹紅暈,羞澀低頭:「林將軍英雄蓋世,婉儀自是傾慕。」
「好。」太后撫摸著她烏黑的髮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哀家就成全你,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哪怕他是塊石頭,也得給哀家爛在柳家的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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