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瑤眼疾手快,一腳踹在婉嬪的膝蓋上,婉嬪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顧夕瑤走上前,一腳踩在婉嬪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啊!」婉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顧夕瑤蹲下身,捏住婉嬪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劉婉兒,你到現在還沒認清現實嗎?你爹已經被打入死牢了,你劉家徹底完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你爹送進宮來的一枚棋子,現在棋盤都翻了,你這枚棋子,只有死路一條。」
顧夕瑤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婉嬪的心上。
婉嬪看著顧夕瑤那雙冰冷的眼睛,終於崩潰了。
她知道,顧夕瑤沒騙她。
一切都完了,榮華富貴。家族榮耀,全都沒了。
「殺了我吧……」婉嬪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皇后娘娘,求您給我個痛快……」
顧夕瑤鬆開手,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殺你?那太便宜你了。」
顧夕瑤轉過頭,看著張進喜。
「傳本宮懿旨。婉嬪劉氏,德行有虧,狂妄跋扈,即日起,褫奪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沒有本宮的旨意,任何人不準給她送一口吃的,一口喝的,讓她在那裡面,慢慢熬吧。」
「奴才遵旨。」張進喜一揮手,兩個粗壯的嬤嬤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婉嬪拖了出去。
婉嬪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叫,她的心已經死了。
顧夕瑤看著空蕩蕩的景仁宮,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晦氣。」
她轉身走出大門。外頭的雪下得更大了,紛紛揚揚地落在紅牆綠瓦上。
劉家倒了,前朝那些企圖插手後宮的老臣們,這下該消停了吧。
婉嬪被打入冷宮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後宮。
跟著一起傳開的,還有太常寺卿劉道遠被抄家問斬的聖旨。
這一下,後宮裡那些平時跟婉嬪走得近的嬪妃,全都嚇破了膽。一個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被牽連進去。
慎刑司裡更是每天都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張進喜按照顧夕瑤的吩咐,把那些帳本上有名有姓的宮人,挨個過了堂。
沒過三天,張進喜就拿著厚厚一摞供詞,來到了坤寧宮。
「皇后娘娘,這是慎刑司審出來的供詞,請娘娘過目。」張進喜恭恭敬敬地把供詞呈上去。
顧夕瑤翻了翻,眉頭挑了起來。
「這劉道遠手伸得夠長的啊,連內務府負責採買的副總管,都是他的人?」
張進喜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回娘娘,那個副總管叫李德,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私底下收了劉家那麼多銀子,婉嬪娘娘在宮裡用的那些違制的東西,都是他偷偷運進來的,奴才已經讓人打斷了他的腿,關在死牢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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