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看一隻垂死的蟲子。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顧夕瑤冷笑一聲,從宋時瑤手裡接過一沓供詞,直接砸在蘇青青臉上。
“白紙黑字,畫押畫得清清楚楚!小凳子收了你十兩金子,翠竹更是你從孃家帶進來的心腹,你還想抵賴?”
蘇青青顫抖著手撿起供詞,看了一眼,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惠妃這時候站了起來,走到蘇青青面前,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
“呸!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在御花園裡自己往水裡跳,還敢誣陷本宮!這幾天在後宮裡耀武揚威,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惠妃罵得痛快淋漓,這幾天的憋屈總算是發洩出來了。
周圍的嬪妃們也都紛紛往後退,生怕跟蘇青青沾上一點關係。
蘇青青知道自己完了,後宮這條路,她走死了,但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能殺我!我爹是江南總督!我爹手裡有兵有錢!你要是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蘇青青歇斯底里地衝著顧夕瑤吼。
顧夕瑤看著她這副瘋狂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爹?江南總督?”顧夕瑤搖了搖頭,“蘇青青,你還真是個蠢貨,你以為本宮為什麼要留著你到現在?你以為你爹在江南乾的那些破事,皇上不知道?”
蘇青青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聲通報:“皇上駕到!”
林翌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裴錚緊緊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一份帶血的摺子。
“臣妾給皇上請安。”大殿裡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林翌看都沒看蘇青青一眼,徑直走到顧夕瑤身邊,扶了她一把。
“事情辦妥了?”林翌問顧夕瑤。
“回皇上,都交代清楚了,蘇貴人陷害妃嬪,收買宮人,證據確鑿。”顧夕瑤淡淡地說。
林翌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蘇青青,眼神冰冷。
“蘇青青,你不是指望你爹來救你嗎?”林翌冷哼一聲,示意裴錚。
裴錚走上前,大聲念道:“江南總督蘇培,貪墨稅銀三百萬兩,私開鐵礦,勾結前朝餘孽,意圖謀反,皇上已下旨,將蘇培就地正法,蘇家滿門抄斬,家產充公!”
轟!
蘇青青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她爹死了?滿門抄斬?
“不可能……這不可能……”蘇青青癱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嘟囔著,眼神已經渙散了,她從江南帶來的那些驕傲、野心,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林翌看著她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嫌惡地皺了皺眉。
“傳朕旨意,蘇氏女德行敗壞,意圖謀害宮妃,褫奪封號,貶為庶人,即刻打入冷宮,賜毒酒一杯!”
蘇青青聽到“毒酒”兩個字,突然像瘋了一樣跳起來,朝著林翌撲過去。
“我不想死!皇上饒命啊!我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