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眼疾手快,一腳踹在蘇青青的肚子上,蘇青青慘叫一聲,像塊破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拖下去。”林翌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幾個錦衣衛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蘇青青拖出了大殿,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大殿裡的嬪妃們嚇得面無人色,一個個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夕瑤看著底下這群人,知道殺雞儆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都抬起頭來。”顧夕瑤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嬪妃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今天的事,你們都看清楚了,在這後宮裡,安分守己,本宮保你們衣食無憂。誰要是敢學蘇青青,把前朝那些烏煙瘴氣的算計帶進後宮,她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顧夕瑤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被她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臣妾謹遵皇后娘娘教誨!”眾人齊聲喊道。
林翌看著顧夕瑤,眼裡閃過一絲讚賞,這後宮交到她手裡,他是一百個放心。
這場風波平息後,後宮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
但是顧夕瑤知道,只要皇權還在,只要前朝那些利益糾葛還在,這後宮就永遠不可能真正消停。
幾天後,坤寧宮,顧夕瑤正在看賬本,宋時瑤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娘娘,出事了。”宋時瑤壓低了聲音。
顧夕瑤頭也沒抬:“又怎麼了?哪個宮的又作妖了?”
“不是後宮。”宋時瑤嚥了口唾沫,“是冷宮那邊傳來的訊息,蘇青青……沒死。”
顧夕瑤猛地抬起頭,眉頭緊鎖。
“沒死?皇上賜的毒酒,誰敢不給她灌下去?”顧夕瑤放下賬本。
“灌是灌下去了,但是……”宋時瑤臉色有些難看,“看守冷宮的太監說,蘇青青喝了毒酒之後,吐了一大口黑血,然後就沒氣了,可是昨天半夜,亂葬崗那邊傳來訊息,說運屍體的車半路被人劫了,蘇青青的屍體……不見了。”
顧夕瑤猛地站了起來,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屍體不見了?在這京城腳下,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敢劫亂葬崗的車?”顧夕瑤冷笑,“看來,蘇培在京城裡,還留了後手,或者說,是有人想借著蘇青青的屍體,搞什麼名堂。”
“娘娘,要不要通知皇上?”宋時瑤問。
“先別驚動皇上,前朝剛清理完蘇培的殘黨,皇上正忙著安撫百官。”顧夕瑤眯起眼睛,“派暗衛去查,把京城裡所有的醫館、藥鋪,還有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全給本宮翻一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顧夕瑤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心裡隱隱覺得,一張更大的網,正在暗處悄悄張開,蘇青青不過是個沒腦子的棋子,真正可怕的,是那個敢在錦衣衛眼皮子底下劫走屍體的人。
坤寧宮裡,地龍燒得很旺,屋子裡暖烘烘的。
顧夕瑤坐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本內務府的賬冊,眼睛卻沒看上面的字,她腦子裡全都是宋時瑤剛才說的話。
蘇青青沒死。
這怎麼可能?那杯毒酒可是張太醫親自配的,見血封喉,喝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