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檢查了兩日,才下了推斷,輕微面癱,還有就是中風風險極大,姜梨雖然不待見這個爹,可從來沒攔著親媽把自己送去的好東西分他一些,該做的體檢也每年都做著。
可攔不住人家要酗酒啊,七八十歲的人了去酗酒,真有點純純找死了。
姜梨就是這麼直接說的,薑母嘆了一口氣,攔著她點。
“你弟弟還在房間裡呢,要是聽到了心裡也不舒服。”
姜梨冷笑一聲,剛出大學沒兩年的弟弟,以前乖乖巧巧,出社會了,突然就‘長大’了,會體諒親爹了。
真奇怪,有些劣質基因怎麼專門傳給某……種性別。
從他出生到現在,除了一開始幾年薑母對婚姻徹底沒了期待,鉗制著姜父掙奶粉錢和學費,後續姜輝煌的那一筆開支,那一次經濟需求不是姜梨這邊出大頭。
從小到大照顧他的,也都是薑母。
姜梨搖搖頭:“他這個樣子了,你年紀和他相當,怕是也有這個隱患,我打算帶你一起去島上過一段時間清閒日子,要是你放心不下寶貝兒子,那就當我沒說。”
本來放在海南也可以,可如今交通發達,通訊也發達,姜父要是想找,隨時都能找到她。
她可不想自己的媽媽七十多歲了,還得照顧個偏癱或者全癱。
薑母看了看屋內對丈夫噓寒問暖,安慰他沒事的,給他擦汗的兒子。
有什麼東西突然在心裡斷開:“他二十四五了,需要媽媽照顧的年紀,我從未缺席,卻沒見過他對我這麼溫和,其實上大學後,我就感覺到明顯的變化,我只以為是男孩子長大了比較獨立,不樂意跟媽媽面前撒嬌什麼的,沒想到他心裡對這個飯搭子爹這麼看重。”
也不是不許孩子親近爹,但幾乎是單親媽媽一樣帶娃模式,她可能心裡要求比較多,起碼會覺得孩子不應該對另外一個至親比對她還體貼細心。
就當她矯情,就當她小性子,薑母看了看女兒女婿,開口道。“你說買了好幾個島,找個能種地的,我打算直接在外頭住個一年半載。”
女兒女婿關係好,她們這次本來就要出國門去島上過日子的。
姜梨退掉了自己和丈夫的票,留下來找了箇中介機構,找了個國外摘水果的崗位,把媽媽的身份資訊安排進去。
這樣雖然只能按照季度住,但是這個崗位還可以續約。
手續需要五天左右的時間才能走完流程,因此一家人沒著急離開,照樣在京城待著,薑母也每天都會去醫院一趟,也去孩子的房間收拾收拾。
但出發這一天,她走得悄無聲息。
只有姜梨打了電話報備了一聲,也留了短訊息,順便叫自家兒子跑一趟,親自說明此事。
如此,姜父就算突發奇想乾點什麼損招,他也做不成。
薑母從飛機小小窗戶看向外頭的藍天白雲,看著瞧不清楚輪廓的廣袤山河,心裡有什麼在慢慢冒頭。
姜梨先把媽媽送到了有種植園的小島上,這還是當年她兒媳婦白鷺給她買的呢。
雖然那用的是自己的錢,但能發現這個商機精準抓住也是兒媳婦用心了。
經過兩年的建設催化,如今這邊水電都不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