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之中依舊沒有變化。七個燈一個接一個地排開,前四個燈都是亮的,在第五個燈上面有一個符紙,現在已經只剩下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塊了,並且邊上還有細細的煙冒出。
燈芯上的紅色光芒要比昨天稍微強一些,並不是更亮一點,而是更加明亮的一點。
第四個燈泡已經壞了。這三種氣息都不存在了,在四竅與五竅之間有一段路程被它們佔據著。
楚休的意識追了過去,在這個時候他看到那三個人並排行走在馬路上面,金色的一頭走在最前面,黑色。深紅色的跟在後面一步之遙。
道路非常狹窄,只有三條氣流可以通行,三者相夾而行就把這條小道擠得滿滿的,兩側都是牆,這些牆壁呈暗紅色,並且十分柔軟。
三股氣都沒有動靜,但是楚休可以感受到那股氣息正在等待著什麼。
等到銅鐘敲響的時候。
除了識海之外,秦婆婆就開始唸咒了。聲音很輕,像是風拂過鬆枝發出的聲音——沙沙。細小。時有時無。
楚休可以感受到這道咒語的能量正在從頭頂向下流淌,在額頭上經過,在眼窩裡經過,在鼻孔中經過,在嘴邊稍作停留之後便順著喉管一直往丹田處流去。
銅鑼已經敲響了。
一。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非常尖利,彷彿有人在耳邊輕輕敲打了一隻瓷器。銅鈴裡面的力量已經湧了出來,並不是水流過來的是細細的一縷又一縷的針刺入到他的肌膚。骨骼和經絡之中,在他的腦海裡留下一道道傷痕。
第三種是氣體形式存在。
首先衝出來的是金的味道,速度之快讓楚休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黑色的一股緊跟其後,暗紅色的一股落在最後面。
三條氣流在狹窄的小道上狂奔起來,金色的走在最前面開路,黑色的護衛兩邊,暗紅色的殿後。它們配合得非常默契,並不像三股不同的氣息一樣,而是一支經過訓練過的隊伍。
跟著楚休的人也跑了過來,並且看到了那兩個傢伙逃走了。道路兩旁的牆也開始搖晃起來,在這些牆上出現了黑色的水珠狀的東西往下滴落,與血液不同的是它更濃一些。粘稠一些。
第二下就是銅鈴的聲音。
三股氣並沒有停止,但是它們的速度變慢了。並不是不想跑,而是前面的道路變得狹窄了。
本來還可以勉強並排行走三條道路,現在已經變成只有一條可以通行了。金毫不猶豫地鑽進了窄小的空間裡,黑色與深紅色則被堵在後面,在那裡來回奔跑。
楚休的感覺到黑色與暗紅色之間有急切的情緒。它們想要追趕上去。保護住金氣向前衝鋒,但是道路很狹窄,並且無法透過。
它們不斷地撞擊在一起,在狹小的道路中來回穿梭,每次碰撞都會使楚休經脈一震,彷彿被一根鞭子抽打了一樣。
第三個是銅鑼的聲音。
黑氣找到解決的辦法了。它並沒有繼續擠向狹窄的小路,而是一下子把身體拉得很細很長,在牆角鑽進去了。
暗紅色氣跟著也學了起來,把自己的身子拉得長長的。細細的,然後沿著另一面牆壁鑽了進去。
三條路繼續向前走,在狹窄的地方交匯在一起。但是他們之間相隔的距離已經很小了,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之間的碰撞,金色與黑色。黑色和紅色。紅色和金色,每種顏色相撞時都會有一股電流透過他的經絡,痛並且麻。
除了識海以外,楚休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由手部開始抖動,並且一直傳遞到了肩部,之後又從足部傳達到大腿部位。
蘇清月見到他身體在發抖,便向前走了一步,但是被秦婆婆用胳膊擋住了。
「不要去招惹他。」秦婆婆講的是,「他在行走的時候碰到過他,所以氣也就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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