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個上午的時間,楚休都在瀑布水潭邊上苦練。
他每次揮劍的時候都會有意讓月華劍氣變得越來越細、越來越密。
剛開始時,那一道銀線只能夠劈開水簾一角,經過上千次的練習之後,人與劍已經融為一體了,在這時他輕飄飄地一拂。
所有的瀑布都是一塊一塊地掉下來,中間有一道裂痕,在那裡停頓一下,然後又流走了。
蘇清月在一旁低語著祭劍文來幫助他,並且月華沿著劍身一直往上湧動,在楚休左臂上的玉骨裡不斷地滋潤著它。
四種力量相互交織在一起之後就變得十分流暢了,而且凝聚出來的銀絲成功率達到七成左右。
太陽落山後開始調息,此時楚休盤膝而坐,在識海里看到第七盞燈猛然一震,並且它下面的小黑點也在不斷地發著光。
一縷浩蕩的暖意順著骨縫進入身體,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了這樣一行字:來吧……拿著你的刀子來到我的面前……我不會傷你……我要的是……使你成為完整的一個人
楚休突然睜開了雙眼,左眼中的殘月印跡也跟著一閃而過。
他知道飛雲渡河底的人已經漸漸復甦了,在血肉相連的關係當中,關係也越來越緊密。
早上陽光灑在山谷裡,楚休從水潭邊站了起來。
他的左肩上的劍柄和玉骨已經完全融為一體,並沒有一點修補過的痕跡。
返回到石洞的時候,大家已經把藥物、符紙以及乾糧整理好了。
“動身了,去飛雲渡,”楚休開口說。
蘇清月二話不講,就把裝著符紙、藥袋的一整套東西背到了身上。
秦婆婆拿著一根柺杖走到了楚休身邊,手裡握著一根木棍,在楚休右邊肩膀上敲了一下:“記住,是你來控制共鳴。”
“別被祂的聲音給迷惑了,握緊你的劍,壓住那條通道。”
楚休點了點頭,大家就從石洞裡走了出來,沿著小溪向飛雲渡走去。
一行人沿著小溪一路奔跑來到飛雲渡,在遠處便停下了腳步,躲到了岸邊茂密的蘆葦中。
放眼望去,整個渡口都已經被縛魂司封鎖了,黑旗密佈兩岸,在風中呼嘯而過,上面還畫著紅色的咒語。
數十艘鐵索船首尾相接地橫臥於河水之上,粗大的黑色鎖鏈緊緊地拴在船身上,形成一條跨越河流的安全屏障。
原來的木棚已經被拆除,在空曠的地方搭建了一個高大的黑色祭臺,上面站了三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白色頭巾的祭祀者,他們在低語著咒語,河邊吹來的溼氣和難聞的味道使人們感到呼吸困難。
秦婆婆閉上眼睛,過了會兒之後又睜開眼,並且低聲說了一句“鎖靈大陣”
指著空中懸著的黑色鐵盤說:“這就是陣眼,把陣眼打破了,大陣也就毀掉了。”
蘇清月一掃開去封鎖的河流,在旁邊的同伴低聲說道:
“兩艘船銜接處鎖鏈細,符文黯淡,我潛水過去斬斷,開出口子。”
楚休把手指放在她的手上,微微搖著頭說:“不用下去了,在上面就可以殺了他。”
話語剛落,左手上就出現了月牙形的刀印,殘月劍也落在了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