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不把大量的月光揮灑開來,而是集中到一根細細的銀線中;然後用一點力把銀線送到水面上方去繞過脆弱的鐵環。
“錚”的一聲輕響之後,粗鏈就直接斷裂了,上面的咒文也跟著變得黯淡起來。
河面上的鎖靈大陣忽然間就停了下來了,周圍的水浪也變得非常洶湧澎湃。
祭壇上站立著三個祭司,他們睜開眼睛之後就大聲喊道:“南側陣基受損,有外人!”
正當他們想要派遣援軍的時候,在河床之下傳來了悠長而低沉的聲音,好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水中翻轉。
一根粗大的金色柱子猛然從水裡冒了出來,一直刺向天空。
在柱身上也出現了和楚休左臂上一樣的古樸花紋,巨大的溫暖的氣息向四面八方瀰漫開來。
岸上將近百名縛魂司隊員的陣勢立刻就垮了,大部分人被光柱氣浪推倒,在地面上打滾。
秦婆婆的眼睛一下就睜開了:“祂感應到殘月,提前醒了。”
楚休左手上的玉骨發出三種顏色的光芒,在空中與金柱相互應和。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金黃色的光芒就逐漸消失了,在空中留下一條明顯的痕跡,猶如一根巨大的箭頭一樣指向了水底祭祀的地方。
距離中心點大約向西方延伸了三左右的位置,在那裡有一片茂盛生長著水草的地方。
三個祭司馬上反應過來,大聲命令所有的鐵索船聚集到光痕水道上,並且扔出了很多備用的陣旗到河裡去堵住外面洩露出來的氣機。
於是秦婆婆馬上決定了方案,並且說話很快很果斷地說出“分三路。”
“我、沈落走北岸,布符陣佯攻,引開主力。”
“周衍去南岸搭簡易浮橋,留後路接應。”
“楚休、清月利用光柱留下的痕跡潛入水中,直接朝向水底的祭壇游去。”
從她的手中取過一個用油紙包裹著的避水符遞給楚休,並且告訴他,“貼心口,水下半個時辰氣脈不淤堵。”
楚休接過符紙轉頭看向蘇清月。
她一言不發,手中拿著一把劍,在殘餘的光芒之下閃著微弱的光。
楚休點點頭之後小聲說了一個字“走”
兩個人利用蘆葦做掩護,低著頭悄悄地潛入了水裡。
水下的視野很暗淡,只有光柱留下的殘影在慢慢擴散開來,成為一條條微弱的燈光。
避水符貼到楚休胸前的時候,淡白色的光芒展開來,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很薄的氣泡屏障。
把他們兩個人都包裹在裡面,不讓外面的水接觸到他們的身體。
兩個人一直向著光暈比較濃厚的地方走下去。
頭上河水上面,縛魂司的鐵船來往快速行駛,在水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身影。
猶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樣把整個水面都包裹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