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醫院的電話,裴寒聲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喬婉有沒有事。
她從不主動聯絡他,這通電話一定是她最無助的時候打來的,也就是說,她出事想到的人是他。
心緒複雜,他恨不能現在就長翅膀飛到她身邊。
一腳油門啟動汽車,她問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我太太情況怎麼樣?”
“目前沒大礙,只是另一個傷勢很重,在ICU裡搶救。”
“另一個?姓沈。”
“對,聽警方說,兩個姑娘開車在馬路上正常行駛,被一輛違法行駛的汽車橫穿馬路,超速碰撞,肇事司機還逃逸了,真是無妄之災。”
裴寒聲眼眸驟然冷厲,冷峻的面容籠罩冰霜。
這不是車禍,而是謀殺。
他結束通話電話,聯絡了傅遠州,面色冷凝:“在忙?”
傅遠州剛下了手術,正要給喬婉回電話:“小婉剛找我,我給她打電話。”
男人臉上掛著一道指甲撓過的痕跡,冒出的鮮血結了疤,看著挺明顯,沈映棠離開他家後,他接到一個緊急手術,六個小時的手術,心情和身體都有些疲憊。
“喬婉和她的朋友出車禍,人在醫院搶救。”
頓了頓,傅遠州腦袋一陣嗡響,腳步加速,穿過人群,身上的白大褂飛起來:“哪個醫院,情況如何?”
“喬婉還好,她的朋友情況不太好。”
傅遠州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盯著電梯口螢幕上變幻的樓層數字,手指用力按著按鈕:“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醫院的電梯總是人多,他沒有等待的耐心,從安全通道下樓,身影跑出一道殘影。
坐上了車,他聯絡市醫院的院長:“你們醫院ICU有個車禍病人,正在搶救中,她是我的未婚妻。”
院長聞言,立即明白該如何做:“傅主任,我現在就安排下去,您隨時可以進去給我們提供醫療支援,我們積極配合。”
“好。”
很快,兩輛汽車從不同方向開到市醫院,裴寒聲和傅遠州從車上下來,兩個人點點頭,就一同往ICU去。
傅遠州在醫護通道停下,交代裴寒聲:“你負責照顧小婉,她有車禍陰影,安撫好她情緒。另一個,交給我。”
“我當然會照顧好那女人。”裴寒聲語氣夾雜幾分柔軟,沉聲道:“她肚子裡踹了我的孩子。”
兩個人分開行動,裴寒聲直奔ICU。
他一路上連闖幾個紅燈,只想快點見到那女人,心裡除了擔憂,就只有對自己沒照顧好她的責備。
當他站在家屬休息室的門口,喬婉身邊已經有別的男人了。
她依偎在葉寄舟的肩頭,哭得渾身顫抖,葉寄舟伸出手臂,搭在她的身後,低垂面容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另一隻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這一幕太過刺眼,裴寒聲的手攥成拳頭,剋制著身體裡翻滾的怒意,面無表情往兩個人面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