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未走近,休息室裡的氣壓瞬間冷沉,引得不少人側目。
喬婉扭回頭看了眼,看見裴寒聲來了,倏地起身,情緒有些激動。
“你現在來這裡做什麼?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抱歉,喬婉。”裴寒聲伸出手,想抱住她,被喬婉猛地一推,他腳步往後退了退,手空蕩地落下,垂在身側。
“這起車禍肯定又是你身邊的女人乾的,不是她們,那就是容聞瑛!這是第幾次了裴寒聲,她們早就看我不順眼,要把我死路上逼,你為什麼阻攔我離開京城,你可不可以放我們一條生路!裴寒聲,要是小棠出了什麼事,我和你不共戴天!”
喬婉歇斯底里哭著,心痛得無以復加。
愛上裴寒聲的代價太過慘痛,還連累了愛她的人,這叫她怎麼不恨,她沒辦法原諒。
裴寒聲看她情緒崩潰,心口悶疼,攥住她的手,拉入懷裡。
“喬婉,我已經交代手下去調查車禍事件了,我向你保證,會叫肇事司機付出慘痛代價。”
喬婉拳頭猛地捶著男人的胸膛,把心裡的恐懼與無助盡數發洩出來,泣不成聲:“如果不是你,這場車禍不會發生,我恨你,我不信你,你滾!你去死!”
裴寒聲大掌覆在她的後腦勺,把人按入心口,她把他哭得心臟像被人挖出來了,撕心裂肺的疼。
“喬婉,別哭了,傅遠州在裡面,沒有他救不回來的人,相信我,再信我一次。”
喬婉哭得上不來氣,渾身像抽乾了一樣,倚靠著男人,小腹那股隱隱的痛越來越明顯,有股溫熱的液體流出來,打溼了褲子。
她從裴寒聲的身上滑下來:“裴寒聲,孩子……孩子……”
保住這個孩子……
裴寒聲神色驟然浮現深濃的驚恐,扶著她起來,把人打橫抱起來。
葉寄舟的視線快速劃過喬婉的褲子,急著跑出去:“醫生,快來!這裡有病人大出血!”
裴寒聲垂眸,看著懷裡的女人,她昏過去了:“喬婉,喬婉,醒醒,你不能有事,我們去找醫生……”
他抱著喬婉衝出去,往婦產科去,一路上大喊著喬婉的名字,衝開一條通道。
那種失去的感覺湧上來,再次支配著6他,他曾經發誓絕不經歷第二次,這次卻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他無法失去喬婉,她是比他生命還重要的人。
她要離婚,求他放一條生路,以死相逼,他答應了,卻還是像個賭徒一樣,在心裡抱著一點期待,賭她會愛上他。
上天對他不薄,在這個節骨眼上送來了他們的孩子,冥冥之中註定他們分不開。
“醫生,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裴寒聲把喬婉放在床上,跑得氣喘吁吁,語氣帶著近乎卑微的乞求:“求求你們,我的妻子和孩子,都要平安。”
“裴先生,有件事情我需要提前告知,作為病人的丈夫,您有權知曉,您的太太今天上午預約了流產手術,她大機率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們不知道她是否服用過墮胎的藥物,但是本著生命至高原則,我們會盡力挽救您太太和她腹中胎兒。”
裴寒聲神色一怔,醫生把簽了字的流產手術單遞到他眼前,他垂眸掃了眼,像被人兜頭潑了盆冰水。
抬起眼,他盯著醫生,眼裡透著瘮人的淒寒,唇角勾起的笑意詭異又可怖:“你是說,是她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醫生不寒而慄,垂眸避開他的視線:“裴先生,請您在手術風險告知書上簽字,我們儘快保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