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沒說話,把手機給了裴寒聲,往沙灘邊的酒水吧走去。
如果換做以前,她沒有和裴寒聲離婚的時候,至少還能借著裴太太的身份和昭昭說幾個來回,嬉笑怒罵,發發心裡的小情緒。
現在她已經不是裴寒聲的妻子,管不著他外面的女人,如果她繼續拎不清,只會把自己往更卑微的泥潭裡拉。
那樣太醜了,別人看不起,就連自己也很沒自尊。
喬婉坐在露天下的吧檯椅上,給自己點了一杯熱飲。
海風是溫熱的,吹在身上很暖和,但又沒有白日的燥熱,就像此刻的心情,風過無痕,卻柔軟地撫慰心底的寸縷。
心情都舒暢不少,以後還是要多出門走一走,看看更廣闊的世界,囿於京城那一方牢獄般的籠子,心胸都狹隘了。
那邊裴寒聲拿著手機,在和昭昭打電話。
他本來不想理會,喬婉接了,又不得不說些什麼。
「是,我人在南海,陪喬婉散心。」
男人側眸看了眼獨自坐著欣賞風景的女人,海風吹起她的髮絲與裙襬,打在她身上的燈光角度剛好,她整個人散發靜美勾人的光。
宛如一件藝術品。
「寒聲,你和喬婉,不是離婚了嗎?」
裴寒聲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喬婉的方向,眼睛裡的燃起熾熱的星點。
他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敷衍。
昭昭感受到了,她最擅長揣摩裴寒聲的心思,哪怕只是隔著電話,哪怕只是憑著說話的語氣,呼吸的頻率,就可以判斷他的想法。
這是她練習了成千上萬次的成果,又怎麼不懂他此時的疏離?
「寒聲,這通電話只是關心問候,沒有其他意思,那我就不打擾你的時間了,希望你假期愉快。」
「好。」裴寒聲語氣淡淡的:「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京城有高盛在,有什麼事情找他。」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
遠遠看著喬婉,那女人又坐在那裡發呆,他沒去打擾,拎起一杯香檳酒,走到跳舞的人群裡。
大部分都是金髮碧眼的老外,一下子就把他拉回在國外開拓業務的時光。
那時候多熱鬧,高朋滿座,眾星捧月,他身處在這份喧囂中,卻無比的孤獨,一杯一杯酒喝著,腦海裡喬婉的臉就愈發清晰。
他覺得自己快瘋了,出國前對她狠話說絕,狠事做盡,打著回國就和她離婚的主意,不給她一點念想。
卻在無數個異國他鄉的夜晚,懷念喬婉的好。
他恨自己沒骨氣,就她給的那麼一點可憐的施捨,利用與算計摻雜幾分微量真心,竟能折磨得他日夜難眠。
忍著不聯絡的那段時間,他想喬婉想得最瘋,他跑去瑞士滑雪,挑戰號稱世界上最危險的死亡滑道,從高空中疾速下滑,他告訴自己如果沒死就忘掉她。
裴寒聲摔得昏迷,再醒來大腦失憶,忘記自己在哪裡,叫什麼名字,卻唯獨記得喬婉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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