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從院門口走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隻陶碗，碗裡盛著一碗乾淨的水。
她走到村道中央，把那半碗水慢慢澆在，她面前那一小片，被酸雨浸過的泥地上！
水滲進土裡的時候，泛起一層細碎的白沫，又很快消失了。
她把碗擱在膝蓋上，閉了一會兒眼，感知力順著溼潤的土壤，慢慢往下探。
表層那一層土確實被什麼東西改變了，泥土脈絡的亮度，比之前暗了不少！
“看來，這裡的土壤，水源都被酸雨影響！
估計要很久才能恢復……白鶴村怕是待不了了！”
沈青青又往下探了更深一層，底下還有，沒被酸雨滲透的部分。
植物的根鬚，還沒有全部枯死，只是需要時間慢慢地緩過來！
她站起來把陶碗端回手裡，“這一季的莊稼，怕是保不住了！
得等多下幾場正常的大雨，把土裡的酸性物質沖淡一些！
可，誰知道要多久呢，酸雨帶來的次生災害，也許幾個月，也許要幾年才能恢復！
村裡的井水，怕是也不能喝了！”
安安從灶屋門口，探出身子來，蹲在院牆根底下，看著那棵石榴樹光禿禿的枝丫。
枝丫頂端的樹皮，剝落了一小塊，露出底下青白色的新皮，像一隻剛脫了殼的蝸牛，探出了柔軟的觸角！
沈青青拿著那隻空碗，回到灶臺邊，臉色算不上好！
她把碗擱在灶臺角上，然後往村裡的水井走去，她蹲在井臺旁邊，把一隻乾淨的木桶，放下去打了半桶水提上來。
桶裡的水看著跟平常沒有兩樣，清亮亮的，透著一層井水特有的涼意。
她湊近了聞了聞，也沒有什麼異味。
她將井水帶回家後，舀了一瓢空間裡的靈泉水，慢慢倒進桶裡。
靈泉水接觸到井水的一瞬間，水面泛起一層細碎的白沫，像什麼東西從井水裡被逼了出來，浮在水面上慢慢擴散開來。
那些白沫越聚越多，像一層薄薄的膜覆在桶口，飄浮了約莫十幾息，又緩緩沉下去溶解在水裡了，水面的亮光恢復如常。
沈青青又等了一會兒，沒有新的白沫再浮起來。
她又打了一桶沒有混合靈泉水的井水，單獨擱在灶臺邊沿。
這一次她沒有往裡加任何東西，只是放在那裡等著。
過了小半個時辰，那桶水的表面浮起了一層極薄的白翳，像水面上結了一層霜，薄而亮！
安安蹲在旁邊看著她做這些，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層白翳。
春杏過來的時候，看到了那桶水，也蹲下來看了片刻，問了一句：“東家，村裡的井水也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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