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死在修煉室裡,外面的人說她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沈家的護院、管事、使喚的僕從,一個不剩。”
沈臨川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說到後面的時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齊叔是我外公收養的孤兒,也算我孃的弟弟,那天剛好外出辦事,回來的時候覺得不對,沒敢驚動任何人,偷偷摸進去看了一眼。”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院子裡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齊叔說,我娘並非走火入魔。”
牧箏的手指攥緊了袖口。
“當時我才五歲,奶孃把她唯一的隱匿符貼在了我身上,把我放在了院內最高的那棵樹上......”
“我眼睜睜看著奶孃死在樹下,卻毫無辦法,只能死死抱住樹幹,不知道過了多久,首到齊叔進來。”
“他把我從院子裡偷了出來,可卻被白歌兒發現,她僱了好幾個金丹修士追殺我們。”
沈臨川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松林上,像是在看另一幅畫面。
“齊叔帶著我一路逃,逃了大半個月,靈石耗盡,靈力也耗盡了。後來我們被堵在一條山溝裡,那幾個人堵住兩頭,當時以為我們死定了。”
他垂著眼,聲音低了下去。
“是牧姨路過,救了我們。”
牧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牧姨是她娘。
“牧姨當時己經懷了你,說是要去凡人界找個安靜的地方把你生下來。”
沈臨川抬起頭來看了牧箏一眼,“齊叔央求她帶著我們一起,只要能穿過凡人界域,我們就安全了。不管是章廊還是那個女人,絕對想不到我們會躲在凡人界。”
“後來,我們就一起去了清風村......”
“當時我就想,這個漂亮姨姨救了我們,那她生下的孩子,就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會保護她的。”
說到這裡沈臨川頓了頓:“雖然你長大了,修為也比我高了,可能用不上我保護,但我還是希望,你有需要時可以來找我幫忙。”
牧箏點點頭,拍了拍他胳膊安慰道。
“放心吧,你是我哥,我有事肯定找你。”
原來沈臨川和二牛不一樣。
二牛是清風村土生土長的,沈臨川不是。
他從一開始就是跟著她娘去的清風村,從那段悲慘過去裡逃出來,隱姓埋名躲在那個偏僻的小山村裡。
怪不得他一個獵戶家的孤兒,身上會有靈果和修真書籍。
沈臨川緩了緩情緒,這才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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