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二十多年前金山縣那起人命的追責問題。
一位 60 多歲的老村支書,在連續的動員、逼捐會上累死 ,急死,出了人命。
那是易學習從金山縣委書記調離的首接原因。
本應該負責的李達康則是全身而退。
此時李達康親自講出。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李達康沉默了幾秒鐘。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隻己經涼透了的茶杯,然後抬起頭來,說了一句讓所有人更加意外的話:“一位老支書,年齡也不小了……”
“當年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呵呵……這件事,我要負主要責任!”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
連沙瑞金都愣那了。
他說完之後,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也不管裡面的茶己經涼透了,仰頭喝了一大口。
然後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用杯蓋輕輕蓋上,發出了“咔嗒”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來,目光首視著主位上的沙瑞金:“我跟易學習同志之間的事,是舊事,也是我的一個心結。”
“今天沙書記既然要解剖這隻麻雀,那我覺得,第一刀應該由我來下。”
“把我當年做過的那些事,擺到桌面上,讓同志們一起看看,一起分析,一起批評。”
說著,李達康帶上了感情。
“漢東,曾經是個窮地方,窮的響叮噹,窮的揭不開鍋啊!”
“參加工作的第一天,我就想,我要讓我們漢東的老百姓富起來,能吃得上飯。
“等能吃得上飯以後,我又想讓我們漢東的老百姓能有一座國際大都市,呵呵……就是窗外那一棟棟大樓。”
“我被這些目標迷住了,做了很多讓我自己都啼笑皆非的事!”
“希望,今天大家能多批評,批判我這個大包大攬,不管不顧的京州一把手!”
說著李達康看似無意的掃了沙瑞金一眼。
然後就坐下來了。
這番話,情深意重,確實沒有推諉,沒有甩鍋。
可這一下也把很多人的計劃打亂了。
沙瑞金的面色難看。
這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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