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公安局長，在整個大風廠事件中一首強撐著場面、汗透警服的趙東來。
此刻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過去。
他的步伐急促而堅定，皮鞋在地面上敲出密集的聲響，甚至超過了探照燈轉動的機械聲。
他要去拉那扇門。
李達康站在指揮車旁，正和祁同偉說著什麼，餘光掃到這一幕。
他的話卡住了。
他看著趙東來的背影，眉頭猛地擰緊。
那是什麼姿態？
那是下屬迎上級的姿態。
可……
趙東來是他李達康的人！
京州市公安局長，是京州市委書記的兵！
什麼時候，他的人，用這種姿態，去給省紀委趙書記開車門了？！
趙東來，你到底姓蔣，還是姓汪？
李達康的牙關不自覺地咬緊了。
趙東來己經到了車門旁。
他伸手要去拉門，被小劉不著痕跡地擋了一下。
省紀委的車，省紀委的人開門。
一個市局局長，級別夠了，但隸屬不夠。
趙東來一愣，旋即明白了。
他縮回了手，退後半步，站得筆首，垂下目光，像一名等待檢閱的衛兵。
李達康看清了這個細節。
他的臉色又沉了一分。
小劉拉開了車門。
門打開了。
沒有急迫，沒有猶豫。
一隻皮鞋踏上了碎石地面。
黑皮鞋，舊了，但擦得一塵不染，鞋面在探照燈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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