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畫面清晰，能看得出是專業的拍攝。
一群工人圍在一起，說著話。
前面的都是常規的拍攝，沒什麼特別的。
重要的在後面。
只見鏡頭晃動了幾下，畫面定格，一個工人的聲音從投影儀的揚聲器裡傳出來，無所顧忌地說：“我們有陳老，不怕！那新來的沙書記，可是陳老的乾兒子呢！”
畫面外有人接了一句：“啥話都敢說呢！”
然後，影片結束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壁上掛鐘的秒針走動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那塊己經變成藍色的投影螢幕，沒有人敢轉頭去看沙瑞金的臉。
但沙瑞金的臉，此刻不需要看也能感受到。
難堪，極致的難堪。
沙瑞金坐在那裡，雙手擱在桌面上，目光首首地盯著那塊藍色螢幕。
他的嘴角微微抿緊了一瞬。
他沒有預料到高育良會拿出這個。
他以為高育良最多是拿一些照片、一些檔案來敲打陳岩石的影響力問題，但他沒想到高育良竟然派人去大風廠暗訪過。
不，不對。
沙瑞金迅速否定了這個判斷。
高育良的性格他不會不知道，高育良從來不做這種容易留下把柄的事。
那這個影片是誰拍的？他掃了一眼趙川。
趙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茶杯己經續了不知第幾次，此時，他正低頭看著杯中浮起的茶葉，微笑著。
沙瑞金忽然明白了。
這個影片，不是高育良的人拍的。
高育良不會做這種事。
但趙川會。
趙川看著茶葉，心裡暗笑。
這影片算是派上用場了。
高育良當然沒有自己去暗訪。
是趙川授意趙東來給公安廳的，那時候祁同偉還是公安廳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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