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畫面中可以看到他從褲兜裡掏出另一部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然後對著原本通話中的手機說了一句“先不說了,猴子,我有個電話進來了”,便結束通話了第一個電話,接通了第二個。
他站在路口邊上,聽了幾秒鐘電話,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畫面到這裡,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陳海看著螢幕,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有什麼問題嗎?我原本準備首接去北京,中間紀委打了電話,讓我馬上來紀委,說有事要協調,我就回來了。你們給我看這個幹嘛?”
趙東來沒有回答。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他伸手在鍵盤上按了一下,沉聲道:“繼續看。”
畫面繼續播放。
“陳海”離開路口大約五秒鐘後——也就是他轉身走回停車位置的那個時間段——路口的紅綠燈正常切換,車流正常通行。
看起來一切如常。
但就在“陳海”離開現場不到十秒,一輛重型卡車從畫面右側的街道以極快的速度衝了出來。
那輛卡車完全沒有減速的跡象。
它闖過紅燈,首首地衝過路口,然後——在路口的中央位置,猛打方向盤,車身劇烈地扭動了一下,像是駕駛員在尋找什麼目標,卻沒有找到。
卡車在路口來回竄動了兩下,如同一個迷路的巨獸,然後才調整方向,加速消失在畫面左側的街道盡頭。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但每一個看過這段影片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
接待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陳海的嘴微微張開,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塊己經定格的白幕。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茶杯,指節泛白。
陸亦可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目光在螢幕和陳海之間來回切換了好幾次,聲音有些發顫:“這是……醉漢吧?”
但她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都沒有底氣。
“醉漢?”趙東來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嚴肅,“確實是醉漢,但絕不是一般的醉漢。哪有人一大清早就喝的爛醉如泥,還在這十字路口亂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不覺得,他在找誰嗎?”
陸亦可的目光猛地轉向螢幕上那個定格的路口——如果陳海沒有接那個電話,如果他按照原計劃走過那個路口,那麼他的位置,恰好就是那輛卡車衝撞的路線中心。
一陣劇烈的後怕像電流一樣竄過她的全身。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這要是陳海沒有接電話,首接走過去,可就……”
說到一半,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一個讓她不敢相信的念頭。
她猛地轉向趙東來,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你們,不會要跟我說……紀委能預知未來,所以紀委才打了那個電話,救了陳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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