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川聽到這，回答道：“老領導，您這話可問著我了。”
“要沒有您當年欽點，興許我也入了那營盤，保家衛國去了。當兵自然不錯，跟著祖父、父親的腳步為國家做貢獻嘛！”
他說得很輕鬆。
“只是，這麼多年待下來，我也是深感光榮啊。為國家做事，還說那麼多？”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接話。
趙川能感覺到老領導在聽，而且聽得很仔細。
他停了一兩秒，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笑意：“只是，老領導啊，您要是惦記著我被耽誤了，那就多支援支援嘛！”
這話說得巧妙極了。
既沒有正面回應“是否想轉任地方”這個敏感問題。
那會讓對話變得沉重，像是在跟老領導討價還價。
又順勢向老領導要了一重支援。
以他的能力和履歷，若沒有當年主動選擇進入紀檢系統，也許確實可以走得更寬、更遠。
既然他放棄了那條更寬的路，那組織上對他的支援，是不是也應該更多一些呢？
這句話裡藏著一點小聰明，也藏著一點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坦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
然後，趙川聽到了一聲帶著欣賞和無奈的笑聲。
“也就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了，呵呵……”
那笑聲裡沒有責備，沒有不滿，反而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特有的縱容。
他知道趙川在跟他耍小聰明，但樂意接這個話。
趙川也跟著笑了笑。
幾問幾答之間，氣氛也炒熱了起來。
電話那邊語氣依然溫和：“最近，是有人有些動作。但不要被影響了工作。有什麼困難，組織上全力支援。”
這句話不可謂不重。
出自這位之口，是堪稱一言九鼎。
老領導在這個時候打這通電話，說出“組織上全力支援”這七個字，說明他奶奶那部電話確實起作用了。
而且是正向的作用。
有人在背後告狀，有人想把漢東這潭水攪渾，但這些動作，己經被上面注意到了，而且被擋了回去。
趙川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沉聲說道：“謝謝老領導。漢東的工作，我會一如既往地推進。組織交給我的任務，我一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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