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沙書記……？”
沙瑞金放下手，抬起頭，看了白秘書一眼。
“下週的調研安排，”沙瑞金開口了，但卻彷彿失去了全部力氣，“全部取消。”
白秘書愣了一下：“那……”
沙瑞金沒有回答。
他己經站起身來，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慢慢地穿上。
然後他轉過身，看了一眼辦公桌上那杯還冒著微微熱氣的茶，說了一句讓白秘書愣在原地的話：
“進京！”
進京！？
這兩個看似簡單的字眼，蘊含著足以震盪一個地區的意味。
是組織對一方地區主官進行糾偏和重要指示的形式。
可在科技發達的時代，重要指示可以透過電話，重要精神也可以透過電話會。
所以糾偏，才是進京的主要命題！
沙瑞金還尚且不知，究竟是怎麼了，才讓他這個剛空降到漢東的一把手，就要進京。
可他卻絲毫不敢耽擱。
大約半小時後，劉省長出現在了沙瑞金辦公室，卻不過五分鐘便匆匆離去。
又是大約十分鐘，省委辦公廳的各處室同時接到了一則簡短而明確的指示。
“沙書記即刻赴京，短期不在省內。全省日常工作交由劉省長全面主持。所有待批檔案、各地請示，一律先報省長閱辦，等候書記統一定奪。”
綜合處的電話最先響起來。
然後是秘書處、資訊處、督查室。
走廊裡的腳步聲密集了一陣，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沒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沒有人停下來交換眼神。
在大院裡工作的人，都懂得一個最基本的道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傳的別傳。
但每個人心裡都在默默地記下了一個事實：沙書記進京了。
在這個看似平常的三月五日的上午，在沒有任何公開預告的情況下，就這麼迅速的離開了漢東。
甚至可以說，如此迅速，如此不加預告的通知，正是組織要的。
訊息隱秘到，朱鍾兩老，都不可得知。
從這也可以看出，組織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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