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沒再看他。
他轉過身,背對著這個能讓世界金融市場震動的男人,重新跪在了自己的土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繼續檢查他那十幾顆剛剛種下的種子。
秦山的院子裡。
小張放下了望遠鏡,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他讓老羅格去劈柴……”小張的聲音都在抖。
王建國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瘋了!馬東徹底瘋了!那是羅格家族!他拒絕了一座金山!不對,是能買下好幾座金山的機會!”
“哈哈哈……”
秦山突然笑了起來,很暢快。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看著東邊那片荒地的方向。
“他沒瘋。”秦山說。
小張和王建國都看著他。
“他只是把一張比那張空白支票更值錢的東西,親手給撕了。”
“什麼東西?”小張追問。
“林先生開給他的考卷。”秦山一字一句地說。“他用自己的方式,把答案交上去了。”
王建國聽得雲裡霧裡,還想再問。
“秦總,他又動了!”小張的聲音再次緊張起來。“老羅格動了!”
“回去了?上飛機了?”王建國趕緊問。
“沒有。”小張搖搖頭,表情古怪。“他沒回西山頭,也沒理馬東。他轉身……往村裡走了。”
鏡頭裡,老羅格邁開步子,走下了荒地,踏上了村裡的青石板路。
他走得很慢,手杖一下一下地點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路過那些舉著自拍杆追著雞鴨跑的遊客,視若無睹。
他路過村口三嬸的瓜子攤,三嬸正忙著收錢,笑得滿臉褶子,他也沒看一眼。
他就這麼一直走,一直走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樹下。
範建燉魚的地方。
老槐樹下有幾個村民閒置的石墩。
老羅格走到一個石墩前,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灰塵,然後坐了下來。
他把那根價值不菲的手杖,輕輕地靠在石墩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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