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兒的笑聲在院子裡迴盪,像是一串串銀鈴,卻讓項川的臉色更黑了。
「主人,想打動女人的心,光有寶貝是不夠的。」她一根青蔥般的手指,輕輕點在項川的胸口,「還得有這個。」
項川一把拍開她的手,站起身,渾身散發著「離我遠點」的氣息。
他正想發作,院門口卻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氣質清冷,如同極北之地萬年不化的冰雪。是唐雪。
她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雖然依舊清瘦,但體內靈力流轉,已然恢復了大半實力。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人攙扶的虛弱女子,此刻的她,更像是一柄藏入鞘中的利劍,鋒芒內斂,卻不容小覷。
在她的身側,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是她的女兒,唐玉音。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又畏懼地打量著院中的一切。
「項前輩。」唐雪站定,對著項川鄭重地行了一禮。這一禮,發自肺腑,不帶半分虛假。
項川皺了皺眉,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前輩的再造之恩,唐雪沒齒難忘。」她的話語簡潔而清晰,「我的傷勢已無大礙,不日便要啟程,特來向前輩辭行。」
「哦?」項川挑了挑眉,「要去哪?」
「極北魔淵。」唐雪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我冰凰一族殘部尚在苟延殘喘,身為王族,我必須回去重振旗鼓。另外……」
她頓了一下,清冷的臉龐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還有一些與故人的因果,需要去了結。」
項川知道,她口中的故人,就是那個叫韓立的倒黴蛋。了結因果,多半意味著一場血戰。他對此不感興趣,一個女人要去拼命,與他何干?
「那你去便是。」他揮了揮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唐雪卻沒有動。她沉默了片刻,做了一個讓項川意想不到的動作。她鬆開女兒的手,竟然後退一步,對著他,雙膝彎曲,便要跪下。
項川眉頭一擰,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她。
「你這是做什麼?」
「我有一事相求。」唐雪沒有強行下跪,但姿態放得極低,「此去魔淵,九死一生,我……想將玉音託付給前輩。」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胡媚兒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項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託付給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不是腦子壞了?我這裡是霸主的道場,不是養孩子的地方!」
他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開什麼玩笑?讓他去跟人打架,他眼皮都不眨一下。讓他帶個孩子?這比讓他去死還難受。
唐玉音被他吼得一哆嗦,整個人都藏到了母親身後,再也不敢探頭。
面對項川的怒火,唐雪卻異常平靜。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她一字一句地說,「但普天之下,我只信得過前輩。魔淵那種地方,殺機四伏,我不能帶她去送死。」
「那是你的事!」項川冷哼,「我沒興趣給你當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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