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這個女人就等於去送死。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做不出這種把人往死路上推的事。況且,這還是他親手救回來的。
可要是答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只敢露出一雙眼睛的小不點。
讓他帶娃?
他寧願去跟三尊古神打一架!
胡媚兒在一旁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忽然掩口輕笑:「主人,這可是現成的『情感共鳴』呢。一個瀕死母親的託付,一個無辜孩子的未來,多麼感人肺腑的重大事件呀。」
她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項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唐雪見他遲遲不語,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對著項川深深一揖,然後轉身,牽起女兒的手。
「玉音,我們走。」
她的動作,表明了她的選擇。既然無人可託,那便帶著一起上路,哪怕是黃泉路。
「站住。」
項川煩躁地開口。
唐雪的腳步停下,背對著他。
「把孩子留下。」項川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不甘和惱火,「然後,趕緊滾。」
唐雪的身子微微一顫,她猛地回頭,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前輩……」
「別廢話。」項川的語氣惡劣到了極點,「我這裡不養閒人,讓她每天負責打掃院子。再敢多說一個字,你們母女倆現在就一起滾出去。」
唐雪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知道,這是項川用他自己的方式,答應了她的請求。
她鬆開唐玉音的手,蹲下身,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兒。她沒有哭,只是在女兒耳邊用低不可聞的語速飛快地交代著什麼。
片刻後,她站起身,最後看了女兒一眼,那一眼裡,有萬般不捨,卻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決然。
她沒有再看項川,轉身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沖天而起,瞬息之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走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院子裡,只剩下項川。胡媚兒,還有一個被獨自留下的。茫然無措的小女孩。
短暫的安靜後,唐玉音似乎終於反應過來母親已經離開,扁了扁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不大,細細弱弱的,像一隻被拋棄的小貓,聽得人心煩意亂。
「喂!」項川皺著眉,對著她吼道,「不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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