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可這是去送死!我們實力低微,幫不上您什麼,只會成為您的累贅。您一個人去,或許還有機會……」
「我需要她帶路。」項川指了指洛冰璃,「她身上有洛家先祖的血脈,可以規避劍冢外圍的一些天然禁制。這是萬通記憶裡,最有價值的一條資訊。」
洛冰璃徹底愣住了。
原來,他留下自己,不是因為自己知道星鑰在哪,而是因為自己……是一把鑰匙?一把能開啟古劍冢外圍的,活著的鑰匙?
這種被人從裡到外看得清清楚楚,連血脈深處的秘密都被挖出來的感覺,比死亡更讓她恐懼。
「我不去!」唐玉音忽然大哭起來,「我不要去古劍冢!我不想死!」
「閉嘴!」陸遠厲聲呵斥,但他的身體也在發抖。
「我決定了。」項川環視三人,像是在看三件不多餘的行李,「去古劍冢。」
他的話音落下,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他伸出手,空間像是水面一樣泛起漣漪。不,比水面更加脆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開的畫布。
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裡面是混亂而狂暴的空間亂流。
「走。」
項川吐出一個字,然後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洛冰璃的肩膀。
洛冰璃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便被拖向了那道象徵著毀滅的裂縫。
陸遠和唐玉音甚至來不及驚呼,就被另一股力量捲起,身不由己地跟了進去。
空間穿梭的滋味,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酷刑。
神魂像是要被撕裂,肉身彷彿被無數柄鈍刀來回切割。陸遠悶哼一聲,幾乎當場昏厥。洛冰璃憑藉著更強的修為苦苦支撐,但也是七竅滲血,意識模糊。
最痛苦的是唐玉音,她修為最弱,幾乎在進入空間裂縫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全靠項川的力量護著才沒有被亂流絞碎。
然而,就在她即將魂飛魄散的邊緣,一絲奇異的感覺從她神魂深處湧出。
那些狂暴。混亂。足以撕碎一切的空間之力,在接觸到她身體的瞬間,似乎變得……溫順了一點點?
那種被撕扯的劇痛感,在萬分之一剎那,化作了一種奇特的共鳴。
彷彿她天生就屬於這裡。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快到她自己都無法捕捉。
項川的動作沒有任何滯澀。
他拎著三個人,在狂暴的次元亂流中穿行,閒庭信步。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前方驟然出現一點光亮。
項川一步踏出,帶著三人離開了空間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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