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的嘴唇落下來的時候，梁知寒的手指陷進了她的髮絲裡。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甜蜜的觸感與呼吸。
梁白用了一點力道。
不知是溫柔還是惡劣，時輕時重地、不上不下地勾著梁知寒的追隨過來的溫度。
梁知寒悶哼了一聲，微微偏過臉去，想要逃離。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梁白的撬開了牙關。
她的手指插進他還溼著的頭髮裡，指節收緊，把他的頭固定在她掌心之間。
“不要躲我。”
梁白指尖用力到泛白，留下了一道暖昧的溼濡，又冷靜地抽離。
“求你了，哥哥。”
梁白喃喃低語。
“你好香。”
香氣從她的指縫間滲進他的髮絲裡。
兩個人的氣味己經完全交融在了一起，像兩滴水匯入同一片湖泊，再也分不清彼此存在著距離的溫度。
梁知寒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
手掌貼著她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往上滑，隔著睡衣的薄薄布料，能感受到她肩胛骨清晰的輪廓。
那兩塊骨頭在她身體兩側微微凸起，像一對尚未展開的翅膀。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柱一節一節地數過，拇指在她肩胛骨內側的凹陷處輕輕描了一個圈。
梁白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了他的身上，絲綢與棉質的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她退開了。
梁知寒的嘴唇泛紅，下唇有一道淺淺的牙印。
他的瞳孔微微擴張，虹膜邊緣那一圈深褐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被雨水洗過的瑪瑙。
愛如春雨。
不清白，溼淋淋地落在身上，生長出來了隱晦又無法宣之於口的慾望。
假如慾望有生命，等到它折磨著自己違背天性，只好永遠期待溼膩的雨季到來。
“哥哥。”
梁白的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許多。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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