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我說了——”
許書劍輕笑了一聲，踏過來一步，半是抱怨半是無奈地，伸手把梁白垂落到耳前的一縷碎髮攏起來，別到她耳後。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我們都在等你們。”
地面逐漸完整地重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升降平臺穿過最後一段巖壁的遮擋，視野在一瞬間打開了。
天空不再是地下透過裂縫看到的那種狹長形狀，而是完整的，廣闊的，從地平線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的天穹。
遠處的山脊線在晨光中呈現出柔和的藍灰色，近處的平原上鋪滿了被工程車輛碾壓過的車轍。
人群密密麻麻的，沿著施工區域的邊緣排列著，有軍人，有文職人員，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療兵，有扛著攝像裝置的新聞署工作人員。
他們的目光全部匯聚在同一個方向上——
那個正在從地底升起的平臺，和平臺上站著的人。
梁白敏銳地聽到了什麼聲音。她怔怔地回過頭。
宏大的世界重新展示在了她的眼前。
此刻正是清晨。
太陽剛剛越過東邊的山脊線，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
風從平原上吹過來，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夜晚殘留的涼意和早晨初升的暖意。
她站首了身體，情不自禁地微笑出來。
讚美太陽。
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
多麼美好的早上。
梁白看見了為了她而來的人們。
她略一扭頭，目光掃過那片人群。
施工區域的邊緣拉起了一道隔離線，線外站滿了人。
有穿著東部戰區制式軍服的軍官，肩章上的軍銜在晨光中泛著金屬的光澤；
有扛著攝像機和照相機的新聞署記者，鏡頭對準了她的方向；
還有一些她叫不出職務的人——可能是政府的官員，可能是軍部的文職代表，也可能是單純來看一眼的普通士兵。
他們站在那裡，安靜地等待著，目光匯聚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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