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操控地非常仔細，盡全力讓大哥感到更舒服一點。
她能感覺到，在她精神力觸及的淺表，梁知寒的精神圖景如同被冰雪覆蓋的荒原，冷硬遼闊。
但邊緣地帶，卻有著因過度負荷而產生的細微裂痕。
玄武的綠光所過之處，那些裂痕被溫柔地修補，冰原上似乎也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生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廳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靜謐到近乎曖昧的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梁白感覺到梁知寒周身那種緊繃到極致的弦，似乎終於鬆弛了一點點。
她悄悄收回大部分精神力，只留下玄武維持著最基本的、舒緩的能量場。
“怎麼樣。”梁白小聲問。
“很好。”梁知寒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
梁白看著他閉著的眼睛，看著他眼下那片青黑，看著他被她握著的指尖。
他捏著她的手指，拇指在她的指腹上一搭一搭地揉著，沒有用力，也沒有鬆開。
“那我把玄武借你用一晚上。”梁白說，“讓它在你房間待著。你什麼時候覺得難受，就讓它在你身上爬一爬。”
她想了想，補充道：“明天早上還我。”
梁白說完，悄悄抬眼，觀察著梁知寒的神色。
他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完全沉浸在精神疏導後的舒緩餘韻裡。
眉宇間的疲憊被撫平了些，握著她的手指也鬆緩了許多，不再是無意識的揉捏，更像是一種安靜的、帶著體溫的依靠。
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帶著一絲鬆弛。
梁白的心跳得快了些。
或許……是時候了？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放得極輕，帶著點試探，又像是不經意的閒聊。
“哥，”她頓了頓，指尖在他掌心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宋家那個羽蛇的天賦，你知道吧？就……挺玄乎的。”
梁知寒握著她的手力道緊了一下，表示聽到了。
梁白感覺到那細微的變化，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像是想一口氣說完。
“他們跟我說，他們家這個天賦，能感應到……嗯，就是那種，命運相連的嚮導。宋硯他……還有宋繼，他們兩個都說……”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自己也覺得荒謬的語調，“他們說，感應到的都是我。說我是什麼……他們的‘命定’。”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又快又含糊，幾乎要消融在空氣裡。
話音落下，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聲音被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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