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苦頭？”
“深藍之環的存在意義，就是不惜一切代價，逼出你們這些理論上擁有成為傳奇資質的哨兵和嚮導的全部潛力。”
裴淵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梁白聽得心驚肉跳。
“每一個能從那裡完整走出來的人，未來無一不是能影響一方局勢的大人物。當然，折在裡面的，也不少。”
他看著梁白瞬間蒼白的臉色，緩了緩語氣：“但顯然，高層己經把你研究得比較透徹了。他們看中了你身上這種特殊，他們要做的就是把你扔進那個培養皿，看看能得到什麼。”
梁白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床單。
一股混合著荒誕、不安和隱隱怒意的情緒攥住了她。
她就像個被擺上實驗臺的小白鼠，連自己到底有什麼特別都不知道，就要被一群陌生人“激發潛能”？
到底為了什麼。
裴淵看著她低垂著頭、顯得有點失魂落魄的側影，心裡那點憐惜又冒了出來，還夾雜著一絲不忍。
他猶豫了一下，說出了口：
“不要緊張。你哥知道這裡的事情。”
梁白倏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哥？他知道？”
“嗯，”裴淵點了點頭，看著她又活泛起來的表情，忍不住失笑，下意識做了個抬手想拍她腦袋的動作，可惜只是虛影掠過。
“他似乎就是從深藍之環裡出來的哨兵。而且是以頂尖成績畢業的那一批。”
梁白的眼睛更亮了，心裡的慌亂瞬間被“有大哥兜底”的安全感沖淡了不少。
裴淵看著她這變臉速度，心裡覺得好笑又可愛，語氣也放柔了些，帶著安撫的意味：“如果那裡真的危險到十死無生，以他的性格，拼著跟軍部翻臉，也不會讓你去。他假如還沒有強烈反對，說明那裡雖然有風險，但還在可控範圍內，或者說，收益大於風險。”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像是分享一個秘密。
“我看了下這份擬名單裡的其他嚮導……呵，除了你，剩下那幾個在分化成嚮導之前，就己經是各種怪胎了。”
他首接下了結論：“大機率是一群神經病。”
他在梁白逐漸瞪圓的眼睛注視下，慢悠悠地，帶著點近乎憐憫的語氣，補充了最後一句：
“——只有你，梁白，看起來像個純良無辜的小孩。”
梁白：“……”
她張了張嘴，沒立刻反駁，只是慢慢眨了下眼睛。
裴淵這句話像顆小石子，丟進她腦子裡那攤剛剛被攪渾的水裡。
小孩？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光滑，沒有紋路。
青春的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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