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才感受到他們的精神波動。”週會今不屑地撇了撇嘴，螞蟻軍團在她腳邊收攏，還沒從剛才的損耗中緩過來。“他們剛來到這附近還沒有五分鐘吧，首接就這麼打？”
“誰知道。”衛凜毫不在意，一門心思地擠開眾人，鑽到梁白身邊去。他的肩膀撞了基恩一下，基恩往旁邊讓了半步，沒有說話。
“我們得過去。”沈渡面色不是很好看，聲音壓得很低。“要是他們出事，我們第一個問責。”
“看看能不能聯絡上他們的通訊。”梁白有點煩躁，手指在手環上敲了兩下。
她的腦子像被擰過的毛巾，乾巴巴的，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我試試。看看軍校的波頻。”秦北衡開啟手環上的光幕，手指快速滑動，一串串數字在螢幕上跳動。
“走吧。我們去支援。”跑琥安撫地拍了拍梁白的腦袋，一馬當先地順著山脊衝了下去。她的身影在碎石間跳躍，幾步就竄出去了十幾米。
第二波炮聲又來了。
震耳欲聾，連空氣都在顫抖。
梁白感覺自己的胸腔被那聲音撞了一下，像拳頭砸在胸口。
“純火力壓制啊。”梁白麻溜地站好，手撐著膝蓋，看著山下的方向。
炮火在山谷裡炸開，火焰翻湧，碎石飛濺，煙塵像一朵巨大的灰色蘑菇從地面升起。
“我就在這裡老實待著。一點精神力都沒有了，你們加油吧。”梁白對他們比了個大拇指，嘴角咧了一下。
“我和你在一起。”衛凜毫不猶豫地站到她旁邊，沒有跟其他人一起下去。
剩下十個人完全沒有異議，紛紛往下衝。
“我們往下靠靠，看看什麼情況。”梁白招呼衛凜，自己先往下溜了幾步。
衛凜的精神體在梁白兩條腿之間轉來轉去，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她的小腿，發出嗲嗲的叫聲。
“走走走。”梁白溜下去，腳踩在碎石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她扶著樹幹穩住身體，探頭往下看。
“這些軍校生有點意思啊。作戰不放出來精神體是什麼意思？”
梁白咋了咂嘴，目光穿過樹冠的縫隙，盯著山下那些快速移動的身影。他們的制服是深紅色的，在山林裡很顯眼。
他們的動作很標準，射擊、翻滾、掩護，每一步都很有觀賞性。但他們的精神體一個都沒有出現。
“軍校就這德行，風氣不好。”
衛凜繞過樑白走在她前面，替她開路，掃開礙事的枝葉。樹枝彈回來，抽在他自己身上，他也沒吭聲。
“他們在接受標準化戰術演練的時候還能好一點，必須聽從指揮，強制精神體與哨兵協同作戰。”
他撇撇嘴，語氣裡滿是嫌棄，“可一旦進入自由編組的小隊獨立作戰階段，不到生死關頭絕不釋放精神體。好像那玩意兒是底牌，放出來就等於承認自己弱小，丟人。”
“噢，就是一群裝貨唄。”梁白下定義。
“對。”衛凜轉過來，笑嘻嘻的，舌頭上的釘子很有存在感。“以前沈渡也那德行，現在好多了。”
話音未落，山君驚天動地的吼叫聲順著風灌進每個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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