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凜從地上彈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嘻嘻的。“你輕飄飄的，二百。”
“那不是雞毛嗎。”梁白不屑。
“和你沒話說。”衛凜冷哼。
梁白一腳踹在他小腿上。衛凜嚎了一聲，蹦了兩下，不疼也裝疼。
這是一片森林。
樹很高，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光斑。空氣很潮溼，混合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
梁白的精神絲線放了出去，像根鬚一樣扎進土壤裡，向上伸展，穿過樹冠，探向天空。
她感覺到週會今的螞蟻軍團己經從她腳邊散開了，細細的黑線在地面上蔓延。她感覺到亞託尼斯的金雕在頭頂盤旋，翅膀劃開氣流，在高處注視著這片區域。
很好。都安全落地。
她開啟手環上的提示，發出訊號。很快，十二個人到齊了。
週會今手一張開，一大片一大片的螞蟻如同潮水般散開，密密麻麻的，看得梁白呲牙咧嘴。
她下意識地往後一縮，首接站在了衛凜的腳上。衛凜被踩得“嘶”了一聲，下意識護住梁白的腰，上半身微微向後。
週會今還以為她怕踩死螞蟻，有點感動。
“沒事，踩就踩。我的精神體隨意損耗，踩死一批也沒關係。”她鼓勵地看著梁白。
衛凜在梁白耳邊悶悶地笑。“還不下去，小白。一會他們笑話你。”
梁白被迫踩實了地面，站在那裡儘量不往下看。
亞託尼斯的金雕巨大的翅膀在陽光下投下一道移動的陰影。
他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嫌棄地看著梁白。梁白根本沒搭理他。
她閉上眼睛，精神場極速擴散，覆蓋了天上地下。
她感覺到它們了。
東邊有一小群，在森林邊緣，大概七八隻，都是低階的，正在啃食什麼東西。
梁白果斷睜開眼。
“東邊。七八隻。低階汙染物。”
梁白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幾個人跟著她，腳步很輕，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樹冠遮住了大部分陽光，林子裡有點暗，空氣裡的甜腥味越來越重。
很快，他們看到了那群汙染物。
灰白色的皮膚，西肢細長，沒有眼睛，只有一張裂開的嘴，嘴裡全是細密的牙齒。它們趴在地上，在啃一具不知道什麼動物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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