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給我搭帳篷，我不想動彈。”梁白拍了拍衛凜的臉，沉下視線，發出一點不容置疑的指令，“去。”
她和另外兩人一起走進了森林。
梁白不是不想讓衛凜跟著，但是他最近越來越黏人了，她思忖著。
她完全不反感這隻大貓。但是還是太早了，這傢伙又是個毫不顧忌的。她怕他哪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走吧。”亞託尼斯不知道為什麼有點興奮，取代了衛凜一向的位置，站在梁白身側。
而秦北衡則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三道身影迅速隱入黑暗，篝火旁的人倒是各有心思。
“怎麼，梁白把你脖子上的鏈子也拽走了？”沈渡冷冷嘲諷著沉默著的衛凜。“沒聽見她讓你幹活。”
“噢。”衛凜慢吞吞地站起來，把自己的帳篷取了出來，抱在懷裡，蹲到一邊去搭了起來。
夜晚的森林幽靜而奇妙，不時有奇怪的聲音。
遠處有鳥叫，近處有蟲鳴，腳下踩斷的枯枝發出清脆的響聲。樹冠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有零星的星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空氣很潮溼，混合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
“害怕嗎？”亞託尼斯靠近了她一點點。他的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金髮在夜色裡看起來不像白天那麼張揚。
“怕什麼？”梁白奇怪，“假如我都解決不了害怕的東西，你們應該也怕。”她坦然自若，腳步都沒停。
“確實。”秦北衡肯定。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那邊好像有兔子。”梁白眼睛一亮，又頓住了。“季淋的精神體是兔子，吃兔子是不是不太好。”
“那是相當不好了，梁白。”亞託尼斯被她逗笑了，肩膀抖了一下。
“唉，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梁白收回精神力，把感知從兔子身上移開，往更遠處探去。
“吃魚嗎？前面有河。”秦北衡最先感知到了水的聲音，腳步微微轉了個方向。
“食之。”梁白眼睛一亮，打開發光的手環，興沖沖地朝著秦北衡指的方向過去。
“你走我前面，領路，老秦。”梁白老神在在地往後面一縮。
“好。”秦北衡順從地越過樑白，走在了最前面開路。
這是一條大河。越近腳底的泥土越是溼潤，甚至己經能聽見稀泥和水被靴子擠壓出來的噗呲聲。空氣裡的味道變了，不再是單純的泥土和腐葉，多了一股淡淡的腥味，是水草和魚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的精神體能抓魚嗎？我們就不靠近河邊了。”梁白有點嫌棄骯髒的泥土，站在河岸幾米外的地方，不肯往前走了。
話音未落，平靜的河面忽然破開一道浪花，一隻龐大無比的巨鯊突兀地出現在水中。
河面寬二三十米，它一隻鯊魚就佔了快一半河面的寬度，背鰭露出水面，在黑暗中劃開一道黑色的弧線，看著很有壓迫感。
但是梁白注意的不是這個。
她蹲在岸邊乾燥的石頭上，認真地比劃了一下：“這河裡魚最大能有多大？還沒你精神體兩顆牙大吧。”
她指著那條正在示威般拍打尾巴的巨鯊，實事求是地評價：“這還抓什麼魚，你的精神體在這兒都活動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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