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感覺一股幽幽的冷氣纏上了她。
好熟悉啊，這種感覺。
像被梁知寒盯著一樣。
她一抬頭，看清張先溫柔和善的面龐，殺意感知瞬間啟動。
梁白乖乖鬆手，抱住自己的大腿，把下巴放在膝蓋上，依舊熱切又崇拜地看著張先。
“你先起來，小白。”張先忍不住了。
梁白見好就收，利落地站起來，很是期待。
“我會把你想學、而且我會的東西，都教給你，還有一切作為頂級嚮導要掌握的東西。”
張先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你願意嗎？”
她丟擲了橄欖枝。
你願意承擔這份責任嗎？
你願意成為下一個站在所有人前面的人嗎？
梁白微微眯了眯眼：“當然願意啊，大執政官親自教我，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她假裝沒聽懂這位大執政官的隱喻。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以後有的是時間。梁白篤定。
張先己經笑開了。聯絡軍部。
“馬上要退出模擬訓練了。”張先的聲音變得有些模糊，“梁白，我們是——”
後面的話被水聲吞掉了，梁白沒有聽清。
再次從水池裡爬出來，和上次完全不一樣，沒有嗆水，沒有耳鳴，沒有噁心發抖。
梁白甚至覺得自己精神飽滿，像剛睡了一個好覺醒來，全身通暢。
水面在她身後合攏，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環顧西周。
訓練場裡只有水迴圈系統低沉的嗡鳴聲在空曠的穹頂下回響。
偌大的訓練場中只剩下了幾個人，她的其他隊友己經被拉去做治療了，地上還留著他們的水痕，歪歪扭扭的腳印一路延伸到門口。
金恩泉蹲在地上，手託著臉頰，怨念地盯著破水而出的梁白，陰惻惻地。
“看什麼看。”梁白正是運籌帷幄志得意滿的時候，決心再也不給這個教官任何面子了，笑嘻嘻地迎接上許書劍暗含擔憂的眼神。
張先隨後落下，衣角依舊乾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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