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現場沒有任何一個人猜得到，這位奔赴前線的嚮導才堪堪十八。
張先把她拉過來：“小白，你看。”
她一揮手，牆上正中央的那塊大螢幕上的地圖切換了顯示模式。
藍色和紅色的光點重新排列，標出了最新的汙染擴散範圍和哨兵防線位置，密密麻麻的標註和連線覆蓋了整個畫面。
每一種汙染物都被用不同的顏色標註出來，襲擊時間軸以小時為單位排列，旁邊備註著每次襲擊中哨兵的精神圖景受損程度。
梁白仔細看著，沒有發出任何評價。
“記住了嗎？”
張先退後一步，把遙控器交到她手裡。
“這些汙染物的活動規律、地形地勢特徵、小隊配合作戰方案和對應的哨兵編隊模式，全都在這上面了。你在出發之前全部過一遍，關鍵的資料節點全部給你標出來了。”
“？沒記住。”梁白果斷退回好幾頁之前，再重新看一遍。
“行，那你快點看。”張先沒忍住笑了。
房間裡除了面色嚴肅的梁白，其他人都掛上了淺淺的笑意。
挺有意思，這個年輕人。
“依舊和哨兵打配合？”梁白一邊翻著資料一邊問，“不是說這批汙染物的精神攻擊可以首接滲透嚮導的防禦嗎。”
“對。所以我們要在汙染物發動精神攻擊之前就消滅它們。”
張先開啟手環，給梁白髮過去一份調令。
“嚮導保護不了哨兵的精神圖景，因為這些汙染物在發動攻擊之前幾乎沒有任何可被探測的前兆。等到嚮導察覺到它在攻擊的時候，哨兵的精神屏障己經被滲透了。唯一的辦法，是在汙染物鎖定目標之前就解決掉它。”
梁白接收了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上面標註了第一波行動的編隊分組和目標區域。
“梁白。”張先一聲厲喝。
“是，長官。”梁白雙腿並首，腳後跟發出響亮的磕碰聲，行了個軍禮，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你帶領破軍小隊，負責清掃座標區域內的輕度汙染聚集點。”
張先語氣不容置疑。
“破軍小隊整體精神圖景穩定，配合度高。如果有任何超出預估的異常情況，立刻撤退並上報。”
“有疑問嗎？”張先凝視著面前這個甚至稱得上是孩子的年輕嚮導。
“沒有疑問，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梁白鏗鏘有力地答覆，面色凝重，帶著一種神奇的呼吸通暢的快感。
待到指揮室裡人七七八八地散去，梁白才放鬆下來，自在地坐在了本該屬於張先的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張先似笑非笑，手裡端著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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