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他的翅膀折了，關進籠子裡。
反正他本來也飛不起來。
這樣他就不會再亂跑，不會再讓她從別人嘴裡聽說他的死訊。
梁白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心臟在掌心跳得又重又急。
她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可能不怎麼陽光，知道這種控制慾己經越過了正常向哨關係的邊界，但她也沒有想控制住這股洪流。
她就是要他活著，以她允許的方式活著。
她就是裴淵的救世主。
“裴哥。”
梁白抬起頭，糾結，疲憊，猶豫，全都消失了。
“你現在的飛行器，是往南部戰區回，還是還在第一區上空？”
裴行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向窗戶外望了望。
“正在返航，還有兩個小時落地南部。”
“那還挺快。”梁白笑著點了點頭。
“你首接回來，回軍演基地，咱倆見一面，細聊。”
裴行挑了挑眉。
“細聊什麼？”
“聊怎麼把你弟弟，”梁白扯了扯嘴角，“從第一區偷出來唄。不然咱們兩個還能聊什麼。”
全息投影的光打在裴行臉上，把他的輪廓切得深淺不一。
他眼窩下面的青黑很重，散發著一股長時間沒閤眼的憔悴。
但他看著梁白，看著這個平時滿嘴跑火車此刻卻冷靜又靠譜嚮導，忽然覺得，裴淵那小子，也許真的命不該絕。
也許裴淵真的是命好。
“……好。”
裴行最終只說了這一個字。
梁白點點頭，沒再多說，首接抬手切斷了通訊。投影閃了一下，消失在空氣中，房間裡重新暗了下來。
她站在原地，過了大概半分鐘，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抬手揉了揉臉，把臉上那點過於陰沉的表情揉散，然後轉身往門口走。
她需要出去透透氣，反正剛才憋出來的睡意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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