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自私。自私。
加繆爾和裴淵之前的關係稱得上不錯。
他們都是頂尖的哨兵，在聯邦的某些場合打過照面，偶爾合作過幾次任務，彼此的印象都不壞。
那時候的裴淵雖然也有些疏離冷淡，但至少是個正常人，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像一塊被人嚼過的口香糖一樣黏在梁白身上，也不考慮梁白喜不喜歡這個姿勢。
可是，加繆爾看到梁白那滿不在乎的表情，還是把脫口而出的話嚥進了喉嚨裡。
裴淵是她的哨兵。
自己可還不是呢。
加繆爾，稍安勿躁。不要惹得梁白不高興。
他暗自警告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他重新擺出了平時最慣用的那一副表情，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間帶著一點懶散的浪蕩氣，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我好意思，麻煩你了，加繆爾。”
裴淵的聲音從梁白肩膀後面傳出來，坦坦蕩蕩的，沒有一絲愧疚。
他抓住梁白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裡，十指交叉，刻意露出了手腕上那片鮮豔的暗紅色刺青，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明晃晃地展示給加繆爾看。
他的半張臉都藏在梁白的肩膀後面，只露出一隻藍色的眼睛，微微笑著，斜睨著加繆爾。
他比之前更黏梁白了，幾乎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
從洗完澡出來到現在，他幾乎沒有離開過樑白身邊超過半米的距離。
梁白站起來倒水，他跟到廚房；梁白去洗手間，他站在門口等；梁白坐在沙發上，他就貼著她坐下來。
他的目光也一首追隨著她，她走到哪裡，他的視線就跟到哪裡。
梁白看不見裴淵的表情，但加繆爾完全能讀懂裴淵的挑釁。
“好吧。”
加繆爾鬆了口，語氣裡的不甘願被壓進那層懶洋洋的語調中，聽起來像是答應了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來給你的哨兵當保姆。”
他重新舉起茶杯，這次非常謹慎，先用薄薄的上嘴唇試探了一下杯內液體的溫度。
茶水流過被燙傷的舌面時還是有一點刺疼，但他面不改色地嚥了下去。
“謝謝，隨便喂喂他就行，別讓他在我家餓死了。”
梁白客客氣氣地越過茶几去和加繆爾握手，假裝自己很鄭重，嘴角早就翹起來了，笑得很邪惡。
“我軍演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回來了。”
加繆爾握住了她的手，上下晃了好幾下，像在完成什麼嚴肅的協議簽署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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