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女配要離婚,盛總怎麼慌神了》第二百四十八章 這是她和她現任老公的女兒(1)

作者:霧千茶·1個月前

盛霖意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認識唐奕致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他以前在法庭上是絕對自信的,邏輯嚴密、言辭犀利、步步緊逼,連辯護律師都怕他三分。他對自己職業生涯的驕傲是刻在骨子裡的,但現在他站在巴黎的雨裡,聲音沙啞,眼眶泛紅,把過去的自己一層一層地剝開。他不是放下了驕傲,他是把自己的驕傲碾碎了,然後站在她面前,坦坦蕩蕩地認了錯。他不要面子,不要尊嚴,不要那些曾經被他視為生命的東西,只要一個重新站在她面前的機會。

就在這時,公寓裡傳來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隔著窗戶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那哭聲洪亮而急切,像是在抗議自己被大人遺忘在房間裡太久了。唐奕致猛地抬頭,目光越過盛霖意的肩膀看向她身後那扇半開的窗戶。雨還在下,傘沿的水滴在他肩上洇開一小片深色,他的手指攥緊了傘柄,問這是誰的孩子。

盛霖意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因為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眼睛,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她想起自己一個人去醫院產檢時,看著別的孕婦都有丈夫陪著,自己坐在候診區等叫號,手裡攥著化驗單,把自己想象成一個無堅不摧的女戰士。她想起生產那天在產房裡疼得死去活來,護士問她家屬在不在外面,她說沒有家屬就她自己,護士沉默了一下握緊了她的手。

她想起女兒第一次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時她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邊哭一邊對女兒說“你爸爸是個混蛋,但他不是壞人,他只是迷路了”。她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壓在心底,用這一年多時間把自己從盛家的小公主磨成了一個單親媽媽,一個珠寶設計師,一個在異國他鄉獨自帶娃的女人。現在那個讓她等了這麼久才找過來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問這個孩子是誰的。她把那套早就準備好、在心裡反覆打磨了無數遍的臺詞說了出來。她說這是她的孩子,她跟他離婚後很快就再婚了,這是她和她現任老公的孩子。

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瞬間,唐奕致的眼神碎裂了。他在法庭上面對窮兇極惡的被告人時都能保持冷靜自持,在審訊室裡面對最狡猾的嫌疑人時都能不動聲色,但此刻,在巴黎這場不知名的小雨裡,他被人用一句話擊穿了所有防線。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傘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傘沿的水滴偏了一下灑在他肩上。

那個碎裂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他很快深吸一口氣,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遮住她肩頭被飄雨打溼的地方,用一種極其認真、極其鄭重、像是在做一項人生中最重要的法律決定的語氣說:“沒事。不就是一個孩子嗎。我可以給她當爹,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疼。不管她親生父親是誰,我只認你是她媽媽。你願意讓我當她的爸爸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沒有發抖,眼神沒有閃躲,他甚至把腰背挺直了一些,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撐住一個被雨淋透了的體面。盛霖意被唐奕致這副死皮賴臉的態度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站在巴黎的雨裡,手裡那把傘剛才被她塞給了唐奕致,現在雨水淋在她頭髮上,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把她精心吹好的髮型淋得塌成一團,劉海貼在額頭上,眼睫毛上掛著細密的水珠。

她張了好幾次嘴,想罵他——想說你憑什麼覺得你可以隨便辭職就跑來找我,你憑什麼覺得你站在這裡淋幾天雨我就會心軟,你憑什麼覺得你隨隨便便一句“我可以給她當爹”就能抹掉過去發生的所有事,你憑什麼覺得我盛霖意這輩子就非你不可了。

她以前罵她哥的時候嘴皮子利索得很,詞彙量豐富,語氣層次分明,能從“渣男”罵到“良心被狗吃了”再罵到“你等著被全家混合雙打”。但此刻她站在雨裡,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所有的詞彙全部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抬起手捂住胸口,手指攥緊了衣領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件霧霾藍的針織開衫被她攥出了好幾道褶皺。她的臉色以極快的速度從正常的白皙變成了蒼白,嘴唇的血色也在迅速地褪去,呼吸變得又淺又急促,像是每一次吸氣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唐奕致原本還握著傘等她罵他,準備等她罵完之後再把他那套“我辭職了我贖罪我等你”的理論重新申辯一遍。他甚至在心裡打好了腹稿——第一條,他已經辭去公職,不再是檢察官,出國有的是時間;第二條,他犯下的錯需要用餘生來贖,贖罪的第一步就是站在她面前;第三條,不管她怎麼罵他,他都不會走。

但他看到她捂胸口的動作時,手裡的傘當場就扔了——那把傘掉在地上被風吹得翻了個面,雨水瞬間澆透了他整個人。他一步跨到她面前,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腦勺,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心臟不舒服。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已經自動切回了檢察官模式——那種在緊急情況下仍然極度冷靜的語調,但託著她後腦勺的手在發抖。他這輩子怕過的事不多——母親被撞成植物人躺在ICU的時候他怕過,弟弟被截肢後第一次嘗試用假肢站起來摔倒的時候他怕過,現在盛霖意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地站在他面前,他怕得手指都在抖。

盛霖意想說“沒事”,但她發不出聲,嘴唇翕動了幾下只擠出幾個氣音。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她能聽到唐奕致在叫她,但她回應不了。她咬著嘴唇整個人重心前傾,被他一把接住。他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護住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她在意識模糊的邊緣還在想——這個男人剛才不是還淋得跟落湯雞一樣嗎,怎麼力氣還這麼大。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