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女配要離婚,盛總怎麼慌神了》第二百六十四章 第一個世界的許雲臻和盛霖舟(1)

作者:霧千茶·1個月前

路黎非和紀智珍的求婚儀式結束後,賓客們陸續從巴厘島飛回京城。許雲臻在飛機上靠在盛霖舟肩上睡了一路,盛嶼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地翻著一本從酒店帶出來的海洋生物圖鑑。一切都很平靜,飛機落地時的輕微震動甚至沒有吵醒許雲臻,盛霖舟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幫她擋了一下從舷窗射進來的陽光,她嘟囔了一聲“到了?”然後又睡著了。

沒有人注意到,在京城某個偏僻的街心公園裡,空氣忽然像水波一樣盪開了一圈漣漪。漣漪中心亮起一團柔和的白光,白光散去之後,公園的長椅旁邊憑空多出了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男人身形高大,穿著一件剪裁考究但明顯已經穿了很久的深灰色西裝,面料上有多處褶皺,袖口磨出了細微的毛邊。他的五官冷峻而鋒利,眉眼間帶著一種長期身處高位的威壓感,但此刻他的眼眶微紅,下巴上冒著一層青色的胡茬,頭髮凌亂地垂在額前,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種被歲月和焦慮反覆打磨過的疲憊。

女人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簪子挽起來,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下的青灰色和微微浮腫的眼皮都說明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

三個小時前,他們還在屬於他們的時空裡,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每一個兒子可能出現的地方瘋狂尋找。然後時空管理局的人出現了。

那些人穿著看不出年代的制服,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確實不在原來的時空了,因為時空亂流,他被捲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五年後的世界。

他們只有兩天時間,可以破例將他們送到那個時空。兩天一過,無論找不找到人,時空管理局都會把他們帶回來,並且消除他們在這趟旅程中的所有記憶。

女子感激地點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男子將妻子安撫好後,踏上了這片對於他們來說陌生的故土。

(第一個世界的)盛霖舟站在街心公園的水泥小徑上,環顧四周。這裡應該是京城,但和他記憶中的京城有些不太一樣。

遠處的天際線多了幾棟他從沒見過的摩天大樓,街角的便利店招牌換了一個陌生的品牌,就連路邊的共享單車都變成了他叫不出名字的新款。

五年,他往後穿越了五年。他深吸一口氣,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個穿背心的大爺正拎著鳥籠遛彎,便快步走上前去,儘量用一種平穩的語氣問道:“請問現在几几年?”

大爺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年輕人西裝革履但面色憔悴,眼眶發紅頭髮凌亂,跟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似的。大爺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操著一口地道的京腔回了一句:

“急急急,急什麼急?几几黏就去洗澡!”

(第一個世界的)盛霖舟愣住了。他身為盛氏集團的總裁,在商場上舌戰群儒,從來沒有被人用“急急急”堵過話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下巴上那層青色的胡茬,忽然明白了大爺的邏輯——大爺大概以為他是來問澡堂子在哪的,讓他趕緊去洗澡別在這兒急。他的臉色從冷峻變成了僵硬,從僵硬變成了一種極其剋制的窘迫,耳後根很不爭氣地泛紅了。

(第一個世界的)許雲臻本來正站在旁邊焦急地等他問路,看到這一幕之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極其細微地翹了一下。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她第一次露出類似笑容的表情。她走上前去,站在大爺面前,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禮貌地問道:“叔叔,不好意思,請問現在是西元几几年?”

大爺轉頭一看。眼前這個姑娘雖然臉色蒼白看起來也很疲憊,但五官精緻氣質出眾,說話輕聲細語還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禮貌,跟她旁邊那個“急急急”的男人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大爺的表情立刻從警惕切換成了慈祥,把鳥籠往胳膊上一掛,笑呵呵地說:“現在啊,2026年嘛。姑娘你這是剛下飛機吧?看你臉色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啊。”

(第一個世界的)許雲臻向他道了謝,大爺擺擺手說“不客氣姑娘,你比你旁邊那個急吼吼的小夥子強多了”,然後拎著鳥籠哼著京劇走了。(第一個世界的)盛霖舟站在旁邊,被那句“急吼吼的小夥子”釘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他活了三十多歲,被人叫過盛總、活閻王、商界傳奇,唯獨沒有被人叫過“急吼吼的小夥子”。

但此刻他們沒有時間去糾結這些稱謂。2026年,五年後。他們按照原來的記憶找到了盛氏集團的總部大樓。大樓還在,但外牆翻新過了,多了一塊巨大的曲面LED螢幕,滾動播放著盛氏旗下最新的產品廣告。門口的旋轉門也換了新款,比他們記憶中的更寬更亮,門禁系統使用了人臉識別技術。

(第一個世界的)盛霖舟站在大樓門口,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習慣了盛氏大樓的每一個細節——大堂左邊是咖啡吧,右邊是訪客登記處,前臺小姐姓林,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但此刻他面前的大堂左邊變成了一個智慧展示廳,右邊的前臺換成了自動訪客機,連那個姓林的前臺小姐都不見了蹤影。

他們推開玻璃門走進去。前臺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員工,正在低頭整理訪客登記表。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然後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第一個世界的)盛霖舟臉上停了好幾秒,又在(第一個世界的)許雲臻臉上停了好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用一種極其興奮、極其熱情、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戚的語氣驚呼道:“盛總!盛太太!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說要過幾天才回來嗎?

蜜月旅行提前結束了?哎呀盛總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國外的東西不好吃?盛太太你也是,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倒時差沒休息好?”

(第一個世界的)盛霖舟和許雲臻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複雜而困惑的情緒。這個前臺叫的是他們,但又不是他們。這個世界裡的盛霖舟和許雲臻顯然還存在著,而且過得很好——去蜜月旅行了,還沒回來。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裡已經有另一個盛霖舟和另一個許雲臻,他們不是穿越到了自己的未來,而是穿越到了一個平行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有一對跟他們長得一模一樣、過著完全不同生活的夫妻。

(第一個世界的)許雲臻沒有心情跟前臺解釋這一切,她只想儘快找到關於兒子的任何線索,然後拉著(第一個世界的)盛霖舟的袖口快步往電梯走去。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電梯壁上,閉了一下眼睛,低聲問他這個世界的他們還在,念許會不會被他們帶走了。

盛霖舟握住她冰涼的手,說他們不會帶走念許,因為他們不是他們,他們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有自己的兒子。兩個盛念許不可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時空。

念許一定還在某個角落裡等著他們,他們必須找到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