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臻從他懷裡退出來，又看了一眼嬰兒床裡熟睡的盛念許，才跟著他走出嬰兒房。房門輕輕關上，走廊裡只留了一盞夜燈。
回到臥室，盛霖舟去洗澡。許雲臻靠在床頭刷手機，看到育兒群裡有人在討論孩子幾個月開始認人，有人回覆說四個月左右就能分辨熟悉和陌生的面孔了。她算了算，盛念許再過半個月就滿四個月了。
盛霖舟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坐到床邊：“看什麼？”
“育兒群。”許雲臻把手機遞給他看，“她們說小念許快認人了。”
盛霖舟掃了一眼：“認人怎麼了？”
“沒怎麼。”許雲臻收回手機，“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剛生他的時候還那麼小一團，現在都快會翻身了。”
盛霖舟把毛巾扔到一邊，躺下來側身看著她：“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生他。”盛霖舟說，“懷孕的時候那麼辛苦。”
許雲臻想了想，認真地搖頭：“不後悔。雖然累，但值得。”
盛霖舟伸手把她摟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前：“以後不生了。”
許雲臻抬頭看他：“你不是說要女兒？”
“不要了。”他撫著她的頭髮，“有一個就夠了。”
許雲臻笑起來，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盛霖舟，你怎麼變得這麼快？”
“沒變。”他抓住她作亂的手，“我只是覺得，你太辛苦了。”
許雲臻沒說話，安靜地靠了一會兒，忽然說：“其實……再生一個也可以。”
盛霖舟低頭看她。
“我是說，”她耳朵又紅了，“等小念許大一點再說。”
盛霖舟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那現在先練習一下。”
“盛霖舟！你正經點……”
臥室的燈被關掉了。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的光。
第二天早上許雲臻是被哭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身邊已經空了。哭聲從隔壁嬰兒房傳來，她趕緊披了件衣服過去，推開門就看見盛霖舟正抱著盛念許在房間裡轉圈。
“怎麼了？”她走過去。
“醒了就哭。”盛霖舟說，聲音帶著點無奈，“尿布換了，奶也餵了，還是哭。”
許雲臻伸手接過盛念許，小傢伙一碰到她就往她懷裡拱，抽抽噎噎地漸漸安靜下來。她低頭聞了聞：“是不是冷了？夜裡降溫了。”
盛霖舟摸了摸兒子的後頸：“好像是有點涼。”
“你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許雲臻抱著盛念許哄了哄，小傢伙揪著她的衣領，終於不哭了，只是還小聲地抽搭。
盛霖舟調完空調回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他好像更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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