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動作又快又穩，像是排練過無數遍。許雲臻窩在他懷裡，看到他下巴上細密的汗珠和微微泛紅的眼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盛霖舟你別哭。”
“我沒哭。”
“你眼眶紅了。”
“那是跑急了。”
“你騙人。”
“……嗯。我騙人。”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別說話了，儲存體力。”
“你還沒跟我說晚安。”
“晚安。我老婆。”
“晚安……我老公。”
車子到醫院的時候產房己經準備好了。許雲臻被推進去的時候攥著盛霖舟的手不肯鬆開，護士說家屬請在門外等候，她用力搖頭：“不行。他必須在。”
盛霖舟反手把她的手扣緊：“我在。我一首在。”
他換了無菌服進了產房。從第一道宮縮到最後一聲啼哭，他全程站在她頭側，一隻手給她握著，另一隻手拿著毛巾替她擦額頭上的汗。許雲臻疼得整個人都在抖，咬著他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塊肉咬下來，他一聲沒吭，只是一遍一遍在她耳邊說：“我在。我在這裡。你做得很好。馬上就好了。”
第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產房的空氣時，許雲臻整個人癱軟下來，眼角全是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護士把嬰兒抱過來給她看：“恭喜，是個哥哥。”
她偏頭看了一眼那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小東西，然後轉頭找盛霖舟。他正低著頭，額頭頂著她的手背，肩膀微微顫抖。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手背上傳出來：“還有一個。”
“……嗯。”
“還有一個。”
“我知道。還有一個。”
第二聲啼哭比第一聲更響亮，像是不甘示弱。護士笑著把第二個嬰兒抱過來：“妹妹。龍鳳胎。”
許雲臻看著那兩個並排放在旁邊的小襁褓，又轉頭看向盛霖舟。他終於抬起頭來，眼眶紅得不像話，眼角有一道極淺的水痕。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哭了？”
“沒有。”
“你哭了。”
“……嗯。哭了。”
“盛霖舟你哭什麼？”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手心貼著她的掌心，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太辛苦了。”
“生完了就不辛苦了。”
“我知道。但我看你疼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我不想讓你再疼了。”
“那就不生了。你說好的。”
“嗯。說好的。”他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我去結紮。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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