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耍。”他走回來坐在床邊，又握住她的手，“我說真的。昭檸像你最好。”
“那像你呢？”
“像我也可以。”
“不像你。像你多冷啊。”
“我冷？”
“嗯。冷死了。”
“那我現在冷嗎？”
許雲臻看著他，他正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彎著一個柔軟又篤定的弧度。她忽然想起來他剛在產房裡被她咬手腕的時候一聲沒吭，想起他衝進門的時候領帶歪著襯衫敞著滿頭是汗的樣子，想起他那句“明天就去結紮”說得像在籤一份生死狀。
“你現在不冷。”她說，“現在特別暖。”
盛霖舟低頭湊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他的聲音又低又啞：“許雲臻。”
“嗯？”
“謝謝你。”
“你謝過了。”
“再謝一次。”
“那你謝多少次？”
“謝一輩子。”
許雲臻在笑，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了。她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行。準你謝一輩子。”
旁邊嬰兒床上傳來小嬰兒細微的哼唧聲，像是睡夢裡不滿被冷落了。盛霖舟直起身看了一眼，嘴角彎著：“他們抗議了。”
“抗議什麼？”
“抗議我們只顧自己說話。”
“那你去哄他們。”
“你先睡。”他把她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你累壞了。閉上眼休息。”
“我不困。”
“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我沒有——”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盛霖舟低頭看著她，不到一分鐘呼吸就均勻了。他輕輕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替她掖好被角，然後走到嬰兒床邊。兩個小東西並排躺著，哥哥睡得安穩，妹妹偶爾吧唧一下嘴。他伸手把妹妹的小包被往上拉了拉，又調整了一下哥哥的包被角度。
然後他在旁邊的陪護椅上坐下來，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目光在兩個嬰兒床和病床之間來回移動。
護士進來查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一個西裝還沒換的男人坐在兩嬰兒床和病床之間，三個方向來回看，像是一刻都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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