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爺爺太厲害了!」
少年學生們攥著拳頭漲紅了臉,心中的憋屈與恐懼,在這一刻盡數宣洩。
不少人眼眶通紅,又哭又笑。
教習人群中也響起陣陣感慨,有人望著洋人屍首被抬走的方向,低聲嘆道:
「凱恩死了……當初李晉思在擂臺上被他打成重傷,臥床不起,今日總算是惡有惡報啊!」
「是啊!這洋人仗著異血藥劑,在江城橫行霸道多久了!死得好,大快人心!」
一句話勾起眾人回憶,想起李晉思當初慘敗的慘狀,再看今日洋人灰溜溜抬屍離場的模樣,滿場人心裡都憋著一股痛快勁兒,只覺得壓在心頭多日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顧硯秋和柳清燭快步奔到林驥身邊,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胳膊。
「林爺爺,您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硯秋眼眶泛紅,指尖都帶著微顫。
方才的畫面還在眼前,她此刻心還在砰砰狂跳,後怕不已。
柳清燭清冷的眉眼間也滿是關切,伸手搭在林驥腕脈上凝神片刻,才微微鬆了口氣:
「氣血略有翻湧,經脈無礙,沒什麼大礙。」
林驥此刻已收了潛龍淵秘法,周身滂沱沉凝的氣勢如潮水般褪去,銳利如刀的眼神也重新變得溫和渾濁。
他笑了笑,,聲音又變回往日那般沙啞和藹:
「沒事沒事,一把老骨頭了,活動活動筋骨罷了,不打緊。」
他脊背又微微彎了幾分,,看上去和往日那個掃地看門的老林頭,沒有半分區別,只是年輕了不少。
「林爺爺好樣的!」
滿場學生看著他,眼中只剩滿滿的崇敬與感激。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緊接著歡呼聲此起彼伏,震得屋瓦都微微發顫。
林驥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蕭靖瀾緩步走入院中,抬手輕輕一壓,喧鬧聲瞬間平息。
她站在演武場中央,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大仇得報的痛快,也有對來日的茫然。
「今日之事,算是暫時過去了。」
蕭靖瀾聲音沉穩,清清楚楚傳遍全場:
「但有幾件事,我今日當眾說清楚,也給大家一個準信。」
她先看向周詢與王猛,眼神冷了下來:
「周詢,身為武堂副校長,受我信任管理武堂教政內務,卻勾結外敵,敗壞武堂風氣,罪不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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